【第65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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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孩子，繼續聽他絮叨。
承乾便從禦花園，說到了禦膳房，又從禦膳房，說到了李淵的寢宮。
"阿翁那裡的點心，可多了。" 他掰著胖乎乎的手指頭，一樣一樣數，"有棗泥糕，軟軟的，甜甜的；有桂花糕，香香的；還有桃酥，一咬就碎，' 哢嚓哢嚓 ' 的……"
"你吃了多少？" 李世民失笑。
"嗯……" 承乾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多塊。阿翁一直喂我，我就一直吃，吃到肚子圓滾滾的，像個小西瓜。"
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
李世民被他逗笑了，可笑著笑著，又有點不是滋味。
父皇喂他兒子吃了那麼多東西。
他這個當親爹的，都沒喂過那麼多樣。
承乾說著說著，說到了晚上。
"阿耶，你知道嗎，"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靠在李世民懷裡，奶聲奶氣地說，"晚上，阿翁還陪我泡澡呢。"
李世民正端著一杯溫水，準備喂孩子喝兩口潤潤嗓子。
聽見這話，他手一頓。
"…… 泡澡？"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微妙。
"對呀。" 承乾毫無所覺，興致勃勃地說，"阿翁那兒的浴池，可大可大了，比家裡的浴桶大好多好多！水裡還飄著花瓣，香香的，暖暖的，泡著可舒服了！"
李世民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一起泡澡？
他父皇，跟他兒子，一起泡澡？
"是阿翁幫你洗的？" 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 承乾點點頭，"阿翁給我搓胳膊，還搓背，可輕了，一點都不疼。洗完了，還用軟軟的大布，把我裹起來，像個小粽子！"
李世民："……"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活了二十多年，小時候父皇政務繁忙，何曾這般親自給他洗過澡。
如今倒好，對他的兒子，倒是事必躬親，連澡都親自洗上了。
這算什麼？
隔代親，也沒這麼個親法吧？
他壓下心裡那點翻湧的醋意，又問："那洗完澡呢？"
"洗完澡，就睡覺呀。" 承乾理所當然地說，小腦袋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阿翁說，在他的大龍床旁邊，給我搭了張小床。可是我睡不著，阿翁就把我抱到他床上去，跟他一起睡。"
"一起睡？" 李世民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分。
"對呀。" 承乾眨了眨眼，不明白阿耶的臉色，怎麼有點怪怪的，"阿翁抱著我，給我講故事，講一個大英雄的故事，講著講著，我就睡著了。阿翁的床，可軟可暖和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
一起泡澡也就罷了。
還一起睡覺。
還講故事。
還抱著睡。
他這個當親爹的，都沒享受過父皇這般待遇！
李世民隻覺得，一股酸水，從胃裡，一路咕嘟咕嘟，冒到了嗓子眼。
他父皇這哪裡是想孫子，這分明是把他這個當兒子的，從小到大缺失的那點父愛，全都加倍地，補償到他兒子身上了！
若是隻有這些，李世民頂多吃吃醋，也就罷了。
偏偏承乾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差點沒炸了。
"對了阿耶，" 承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仰起小臉，一臉天真地問，"你這兩天，到底有什麼事呀？忙得都不能來見我。"
李世民一愣："什麼事？"
"阿翁說的呀。" 承乾認認真真地複述，"阿翁說，阿耶你有事要辦，特別忙，走不開，所以才讓我在他那兒，住兩天。他還說，讓我乖乖的，別鬨，等你忙完了，就來接我。"
承乾說著，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懂事的乖巧："我可乖了，我都沒有鬨。我知道阿耶忙，我就乖乖等著……"
他後麵還說了些什麼，李世民已經聽不清了。
他的腦子裡，"嗡" 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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