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等著你。
等著見你。
燕窩的事之後，李世民的弦繃得更緊了。
府裡上上下下都能感覺到，王爺最近的脾氣有點…… 不太對。
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就是覺得王爺比以前更沉默了，眼神也更冷了，尤其是涉及到王妃和肚子裡的孩子的時候，王爺的眼神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掃誰一眼，誰都得打個寒顫。
這天上午，李世民處理完公務，沒去後院，反倒叫來了府裡的木匠。
劉福領著兩個木匠進來的時候，心裡還在犯嘀咕 —— 王爺叫木匠來乾什麼？
"王爺，人帶來了。" 劉福躬身道。
李世民坐在上首，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麵畫著亂七八糟的圖樣，是他昨晚一夜沒睡，自己畫的。
"來了。" 李世民抬起頭，眼神掃過兩個木匠，"本王讓你們做幾樣東西。"
兩個木匠連忙行禮："請王爺吩咐。"
李世民把那張紙遞過去："你看看，這些東西，能不能做？"
領頭的木匠接過紙，低頭一看，愣住了。
紙上畫的…… 都是些什麼啊？
一個圓圓的、帶輪子的小東西，下麵還有個底座，看著像…… 像個鴨子？
還有一個帶把手的圓鼓，兩邊墜著兩個小球，一晃就響？
還有一個木頭做的小方塊，上麵刻著花紋，大大小小的一堆？
還有…… 還有一個木頭做的小馬，底下帶輪子，可以推著走？
木匠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些都是乾什麼用的。
"王爺，這是……" 木匠小心翼翼地問。
"給孩子玩的。" 李世民說，語氣平淡，"玩具。"
玩具？
木匠更懵了。
給小孩子玩的？
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小孩子會玩嗎？
而且…… 王爺您一個堂堂的秦王，怎麼會想到給孩子做玩具？還自己畫圖？
劉福在一旁也看傻了。
我的天……
王爺這是…… 魔怔了吧？
孩子還沒出生呢，就開始做玩具了？
而且這些都是什麼啊？聽都沒聽說過。
李世民看著他們發愣，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做不了？"
"做得了做得了！" 木匠連忙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隻是…… 王爺，這些東西…… 小的從沒做過，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適……"
"尺寸我都標好了。" 李世民指著圖紙，"你看，這裡，這裡，都有尺寸。按這個做就行。"
木匠低頭一看，果然，每一樣東西旁邊都標著詳細的尺寸，精確到分。
他心裡更驚訝了 —— 王爺這是畫了多久啊？連尺寸都標得這麼細。
"都用什麼料子？" 木匠又問。
"用最好的檀木。" 李世民說，"要質地細密的，不容易開裂的。所有的邊角都要磨圓，磨得光光滑滑的，不能有一點毛刺，也不能有一點棱角。每一樣東西都要打磨三遍，用細砂紙磨，磨到手摸上去跟綢緞一樣滑才行。"
木匠："…… 是。"
三遍……
跟綢緞一樣滑……
王爺您這是做玩具呢還是做玉器呢？
李世民又叮囑道："還有，不能上漆，也不能彩繪，漆和顏料都有毒，孩子萬一放嘴裡咬了怎麼辦？就用原木的，打磨光滑就行。"
木匠："…… 是。"
連漆都不能上……
好吧，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些東西，每樣做十個。" 李世民又說。
木匠差點把手裡的紙掉了："十、十個？"
每樣十個？
就這幾樣東西，每樣做十個？
那得多少個啊？
"嗯。" 李世民點點頭，語氣平靜，"多做幾個，壞了有的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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