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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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者？”
霍星的神魂波動了一下，傳遞出純粹的疑惑。
這個詞彙對他而言，和剛才聽到的其他任何聲音一樣，沒有任何特殊意義，隻是一個新鮮的符號。
白袍人似乎看出了霍星的困惑，主動解答道。
“意思就是，我即是一切，一切歸於我。”
“十一維空間中所有概念的終極，萬物法則的源頭，所有存在的總和。”
“當然‘歸一者’隻是低維宇宙的智慧生物對我下界化身的常用稱呼之一。”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些其他的稱呼，比如‘至高神主’、‘唯一神’、‘大聖靈’……”
密密麻麻的信息瘋狂湧入霍星的神魂中，不過霍星卻沒有任何理解障礙，能夠明白所有的意思。
“……至於你，你是一個有趣的意外，一個我等待了很久的‘可能性’，是近乎於無法發生的偶然，但在漫長無儘的時間長河中必然誕生的‘奇跡’……”
“你現在的狀態，我稱之為‘真我’。剝離了低維生物的記憶、情感、肉殼，隻剩下最純粹的真靈本源。這種狀態，很罕見，也很……完美。”
“很難得，絕大多數生靈在這一步就會徹底消散自我，回歸聖靈海。而你，居然還能保持個體的獨立意識，非常不可思議。”
霍星的神魂靜靜地懸浮著，似乎在消化這段信息。
片刻後，他模仿著歸一者的方式，也將自己的疑惑囊括在一段神魂波動裡，“發送”了出去。
“如果你是萬物之源、一切存在的總和，世間所有法則、生靈、寰宇皆由你衍生，那在歸於你之前，它們是從哪裡來的？你的源頭又是什麼？”
歸一者立刻答道。
“你問了一個好問題。”
“在‘一化萬物’之前，是‘混沌’。我從混沌中帶來了秩序。”
“混沌是什麼？”霍星追問。
“混沌，就是無序，是混亂，是一切可能性的疊加態。”
“那在混沌之前呢？”
“是‘無’，什麼都沒有。連‘沒有’這個概念本身都不存在。你可以理解為，是一次偶然的‘觀測’，導致了某種非對稱的坍縮，從而誕生了‘有’。我，就是那個最初的觀測者，也是最初觀測的結果……”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有’之前的狀態？無又來源於何處？”
“……”
經曆了幾百輪的信息交換後，白袍人終於打斷了霍星的連續追問。
“語言，是低維生物的枷鎖。它充滿了歧義與誤解，無法承載真正的真理。”
“所以還是讓你自己親自感受一下吧。”
歸一者話音剛落，霍星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
他沒有反抗，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反抗。
下一秒，他的“視野”被無限拉高、拉遠。
整個由線條和膜構成的奇異空間，在他眼中迅速縮小，變成一個微不足道的點。
緊接著，無數個這樣的“點”出現在他的感知中，每一個點都是一個獨立的高維空間。
這些點互相連接，構成了一張無法想象的巨網。
然後，這張網也開始收縮。
霍星的意識被強行塞進了一個無法言喻的視角。
他“看”到了時間的開端，一個奇點轟然炸裂，物質、能量、空間、法則，從無到有，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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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宇宙的第一聲啼哭，那是星雲彙聚、恒星點燃的交響。
他“聞”到了生命的味道，那是原始海洋裡，第一個氨基酸分子偶然結合時散發的芬芳。
他“觸摸”到了引力的形狀，那是龐大天體扭曲時空所產生的優雅曲線。
他經曆了億萬年的演化。
他是一顆在超新星爆發中被拋灑出去的鐵原子，在星際介質中漂流了千萬年，最終彙入一顆藍色星球的內核。
他是一株在古老森林裡掙紮求生的蕨類，感受著陽光雨露，也提防著啃食自己的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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