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另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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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的神魂波動在十一維空間內持續傳遞。
“如果我真的是完全自願簽下這份契約，你也沒做過任何手腳，你大可直接把簽訂契約那一瞬間的完整記憶直接給我看。”
“隻要我看到當時的自己如何權衡利弊，如何心甘情願地烙下真靈印記，我現在自然會乖乖履約。”
“可你始終隻拋出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甚至於你是在我不斷拒絕後，迫不得已才陸陸續續給出我生前的記憶。”
“先不說記憶真假，光是這種行為本身，就暴露了你的心虛。”
“你藏起了那段直接記憶，因為那裡麵有你絕對不能讓我看到的東西。也許是你利用了某種規則漏洞，也許是你在契約上附加了我當時根本無法理解的隱藏條款。總之，那絕對不是一場公平自願的交易。”
隨著霍星這番論斷傳出，歸一者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先前任何一次停頓都要更長。
不知等了多久，歸一者的信息流終於在霍星神魂中響起。
“你的敏銳，超出了我的預料。”
“不愧是能夠引起仙界忌憚的‘變量’。”
歸一者傳遞來的訊息中沒有惱怒，甚至沒有原本的空靈與宏大，反而透著一股極其務實的冷酷。
“你猜得沒錯，契約的簽訂過程確實存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這份契約，並非你在完全‘自願’的狀態下簽的。”
歸一者大方承認了霍星的猜測，卻毫無慌亂。
“但自不自願真的重要嗎？”
“過程如何，並不影響最終的結果。契約已經成立，因果已經鎖定。你現在知道了真相，又能改變什麼？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就算我坦白了這一切，就算你知道契約裡有我乾預的痕跡，那又怎樣？”
“你太執著於邏輯上的完美，卻忽略了你現在的處境。”
歸一者將剛才仙界抹除宇宙的畫麵，再次推到霍星的感知範圍內。
那片絕對的真空死區，正在不斷吞噬著一切。
“你所在的宇宙已經化為絕對的無，這是真實發生，並且已經無可更改的過去。”
“你牽掛的那些武者，你傳下的武道火種，你拚死建立的天佑之地，全都成了連灰燼都不剩的虛無。”
“你現在隻是一團失去肉身、失去記憶的真靈。”
“你沒有肉身，沒有能量，沒有物質基礎，沒有退路，沒有未來。不依托神界的規則，你連維持自身存在都做不到。”
“真相又如何？欺騙又如何？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其他選項。”
歸一者的信息流帶著龐大的壓迫感，試圖徹底碾碎霍星的抵抗意誌。
“加入神界，成為第十四位代行者，是你延續存在的唯一方式，也是你向毀滅你宇宙的凶手複仇的唯一途徑。”
霍星的真靈本源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麵對歸一者這番近乎於最後通牒的宣告，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絕望或妥協。
相反，他傳出了一陣極其輕快的波動。
“那可未必。”
霍星的波動中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通透。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走投無路，除了加入神界沒有別的選擇……”
“那你為什麼還要費這麼大心思，在這裡跟我演戲？”
霍星的思維如同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歸一者最後的底牌。
“你大可以直接啟動契約的因果律，強行把我同化成第十四代行者。你卻偏偏要花這麼多時間，給我講故事，給我看電影，極力勸導我‘自願’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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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展示的細節越多，被我發現漏洞的幾率就越大。可你還是這麼做了。”
“這說明什麼？”
霍星的真靈開始劇烈閃爍，那是能量在向內極度壓縮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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