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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就像一趟疾馳的單程火車,有人上車,有人下車。
林朗把牧歌送下了車後,他自己就隨著這趟永遠都回不到原點的車上晃晃蕩蕩,走向了另一段人生。
他以為他還有時間讓自己慢慢接受這些冰冷的事實。可現實卻沒有給他任何緩衝的時間,家中的事一樁接一樁地發生。
對於母親的離世,林朗雖早有準備,但得知自己有生之年再也看不見那張臉的時候,他還是痛苦地跪伏在高原的山巔上,任憑凜冽的風割在臉上,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跪著,像雕像,以恒久的姿態久久地跪著,沒有起來。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
沈源走進宿舍的時候,看見趙之安正拿著手機發短信,便悄悄走過去,站在背後偷看屏幕上的文字。
“你什麼時候休假,我過來接你,然後和我回西北老家看看。”沈源將看到的原原本本念了出來:“之安,不錯啊!已經發展到一起回家了?”
趙之安笑道:“二十六、七的人了,談婚論嫁不正常嗎?倒是你,怎麼沒半點動靜?難道是等著組織給你分配?”
“這種事吧,不是個個都像你們,轟轟烈烈的。我啊,這是細水長流,等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就OK了。沈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起來不像開玩笑。
趙之安有點不相信:“真的,假的?”
沈源見趙之安質疑的眼光,更得意了,裂開嘴就嘿嘿地笑:“你還真別小看我,雖然沒你這麼儒雅吧,但好歹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給誰做男朋友都不會吃虧吧?”
“嗯,這倒是。沈副連長也是玉樹臨風。不過,先說說吧,你看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個媒人,上門說道說道去?”
趙之安倒不是不信沈源沒有女朋友,他隻是奇怪沈源會找什麼樣的女孩。
義務兵三年,沒女朋友,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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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校四年時間,沒女朋友,他也清清楚楚。
如今下到連隊近兩年時間,兩個人雖然不在一個營,但卻在一個旅。
後來發射營和技術營都又同在一個山坳坳裡,就壓根沒見到他請假外出談戀愛的可疑跡象。這是從哪裡掉下來的女朋友?
“我吧,從來就沒想過緣分就這麼來了。嘿嘿,就這麼來了。”
“裝神弄鬼!幫炊事班進山打柴遇到的白娘子?還是晚上值班有狐仙敲門?”趙之安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輕笑起來。
在這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的大山裡。也不知道沈源哪裡來的愛情。
“我啊!撿到的!”
“真撿到的?”
“嘿嘿,不信吧?運氣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別墨跡。快說!不說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聽趙之安下了逐客令,沈源的傾訴的欲望反而被激發起來。突然就想和趙之安分享他那猶如少年情懷的懵懂之戀。
“我吧,三年前認識一女孩,當時啊。她說她有男朋友……”
“等等!你這是撬牆角?”趙之安嚴肅起來。
“誰撬了?誰撬了?你還聽不聽我把話說完了?”
“趕緊說!”
“當時吧,就覺得遺憾。隻能當個普通朋友,要了個電話號碼,也隻有就逢年過節打電話問候一下。
這沒想到吧,元旦節我打電話問候的時候,問她什麼時候結婚我也給包個紅包不是。結果啊,她說分手一年多了
嘿嘿,趙之安。這叫什麼?這叫蒼天有眼啊。”
“這哪是蒼天有眼,這分明就是你賊心不死。”
“賊心不死?嘿嘿。反正不管了,既然分手了,那咱就光明正大地衝了。”趙之安說的好像也沒錯。自從沈源當年在學校門口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他就記住她的乖巧的模樣。
後來,又碰巧和她同一輛火車回家。即使得知她有男朋友,他也願意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她的身邊。
如今,竟然得知一年前就分手了,命運好像有意無意地把她帶到自己的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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