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凶手指向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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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揚州。
夜幕降臨，街道上行人漸稀。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入城中，停在城東一間客棧門前。
蘭馨率先下車，轉身攙扶江辰。江辰麵色蒼白，輕咳兩聲，在蘭馨的攙扶下走進客棧。
“店家，要兩間上房。”蘭馨開口道。
店小二殷勤地迎上來：“好嘞，客官樓上請。”
江辰腳步虛浮，上樓時還需蘭馨攙扶，引得店小二多看了兩眼，卻也不敢多問。
進了房間，蘭馨正要說話，江辰卻擺擺手：“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回房歇息吧。”
蘭馨猶豫片刻，點頭道：“是，殿下有事便喚奴婢。”
待蘭馨離開，房門關上，江辰臉上的病態瞬間褪去。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入，衣袂輕揚。
片刻後，一道戴著鬼臉麵具的黑影如鬼魅般從窗外飄入，單膝跪地。
“參見殿主。”
江辰轉身，開口問道：“人呢？”
黑影道：“陳伯就在城中，屬下已安排妥當。隻是……”
“隻是什麼？”
黑影低頭：“殿主進城時，有人跟蹤。屬下已派人處理，那些人被打暈綁了起來，關在城西一處廢棄宅院中。”
江辰眉頭一皺：“跟蹤？知道是什麼人嗎？”
黑影搖頭：“尚不清楚。不過他們身手一般，不像是殺手，倒像是軍中之人。”
江辰目光微閃，心中已有了猜測。
他來揚州，隻告訴過趙紅玉。那些人若是軍中之人，十有八九是趙紅玉派來暗中保護他的。
“可曾傷人？”他開口問道。
黑影道：“不曾。因不知是敵是友，屬下隻命人將他們打暈綁了起來，並未下殺手。”
江辰微微頷首：“做得好。放他們走吧。”
黑影一怔：“放走？”
江辰點頭：“若我沒猜錯，他們應是夫人派來保護我的人。不必為難。”
“是。”黑影應道。
江辰沉聲道：“帶路。”
話音落下，兩人從客棧後窗躍出，消失在夜色中。
城西一處僻靜的民居內，燭火昏暗。
江辰推門而入，目光落在那道佝僂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麵容憔悴，雙腿不便地坐在床榻上。聽到開門聲，老人警覺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江辰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容，兒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陳伯。
小時候，每次他去陳府，陳伯都會笑著迎出來，從懷裡掏出糖糕給他吃。母妃去世後，他在宮中受儘欺淩，隻有去陳府時，才能感受到幾分溫暖。
而如今，那個總是笑容滿麵的老人，已是這般蒼老憔悴。
江辰眼眶一熱，雙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
“陳伯……”
陳伯渾身一震，盯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聲音顫抖：“你……你是？”
江辰膝行兩步，握住陳伯枯瘦的手，哽咽道：“陳伯，我是辰兒啊！你不記得我了嗎？小時候你總給我糖糕吃，我每次去陳府，你都抱著我轉圈……”
陳伯神情恍惚，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江辰的臉。
良久，他顫抖著伸出手，撫上江辰的麵龐，老淚縱橫。
“辰……辰兒？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江辰點頭，淚水滑落：“陳伯，我還活著，我來看你了。”
陳伯緊緊抱住他，放聲痛哭。
“辰兒，他們死得太慘了……陳家一百七十三口，全死了，全死了啊！我是拚了老命才逃出來的！”
江辰心如刀絞，輕輕拍著陳伯的後背，待他哭聲稍歇，才沉聲問道：
“陳伯，當年究竟是誰滅了陳家？”
陳伯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與茫然：“我不知道……那些人全都蒙著臉，我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他們衝進府裡，見人就殺，我躲在柴房的柴堆裡，親眼看著老爺夫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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