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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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櫻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轉身走向陽台。單手撐住欄杆，輕巧躍下樓，穩穩落地。
樓下，司小南立刻迎上來。
“紅櫻姐，談完了？”
“嗯。”紅櫻點頭，“暫時不願意入隊，先記錄備案。回去再說。”
兩人不再停留，沿著霧氣籠罩的街巷穩步離開。
屋內恢複安靜。
徐安染拿起桌上的卡片，看了一眼，隨手收進抽屜，重新坐回桌前寫作業。
深夜，夢蝶鄉情人旅館。
趙空城將守夜人架構、詭異等級劃分、神虛與禁墟的本質、小隊日常任務完整講述一遍。
說完所有內容，他看向對麵的林七夜。
“136小隊正式邀請你入夥。”
林七夜搖頭。
"我有一個姨媽，和一個表弟。"林七夜望著窗外，表情十分平靜，"姨媽年紀不大，但她為了阿晉和我這個廢人，沒日沒夜的在廠裡上班，十年如一日，現在身體已經快不行了……”
“我不能出事。”林七夜收回目光，語氣平穩，“我要是走了，沒人照顧他們。”
趙空城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阿晉還小，姨媽身體不好，他們需要人照顧。”
“我還要報答姨媽，給她換大房子，給她養老。”
“所以我不能加入守夜人。”
趙空城呆住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竟然有著這樣成熟的想法……
林七夜站起身，徑直走到門口，猶豫片刻，停下了腳步。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事，保密協議，我會簽的。"
說完，他推門而出。
這一次，趙空城隻是默默的坐在床邊，身體微微站起，似乎是想去拉住他，短暫停頓後，又無力的坐了回去。
他應該把少年帶回去的……
可是……
他做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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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陽光穿透薄霧，落在滄南中學的教學樓頂。
一夜休整過後，校園恢複了往日的喧鬨。早讀鈴聲響起，各班教室坐滿了學生，朗朗讀書聲覆蓋整座校園。
徐安染照常來到教室，拿出課本落座。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走廊人流湧動。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林七夜背著書包，緩步走進教學樓。
徐安染收回目光，不再關注林七夜。
昨天他應該見過趙空城了。林七夜加入守夜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安靜舒服的日子過了幾天，舒服得讓她都有點懷疑，劇情是不是變了。
這天晚上，天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老舊的窗沿，發出細碎的聲響。老城區的霧氣被雨水衝刷，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稠，沉沉壓在街巷上空。
阿婆早早洗漱休息，屋內隻剩一盞台燈亮著。
徐安染在陽台上看著林七夜同趙空城告別。
此時的林七夜已經不再黑緞纏目了，他似乎有感覺似的，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
徐安染揮手打招呼。
林七夜點了點頭，回屋去了。
徐安染等了一會兒，拿了把傘出了門。
雨勢不大，細密的雨霧裹著晚風漫過老街。
整條老城區安靜得反常，街邊路燈大半損壞，隻剩零星幾盞燈在雨裡明暗閃爍。霧氣厚重，貼著地麵緩緩流動，遮住了路麵，也遮住了巷尾的死角。
徐安染撐著傘，緩步走在空蕩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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