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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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橋，和平事務所。
136小隊的眾人圍坐在大廳沙發旁，目光全都落在趙空城身上。
方才趙空城把剛才、鬼麵王襲殺、自己燃命開鬼神引、最後瀕死隕落、又被徐安染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完全程，事務所裡安靜了好幾秒。
許久，陳牧野才側頭看向一旁沉默佇立的林七夜，語氣鄭重：
“這是真的？真的是那丫頭複活了老趙！”
“嗯！”林七夜輕輕點頭，眼神落在休息室內，聲音平靜卻沉重，“代價是挨了三道雷。”
“什麼！”
原本還樂嗬嗬感慨命大的趙空城，臉上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猛地坐直。
“我還以為徐丫頭隻是精神透支暈過去的，居然……還挨了雷劈啊！”
“逆天改命，從黃泉搶人，本就觸犯天道規則。”吳湘南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通透，“閻王殿搶人，從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紅纓和司小南一前一後走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精神力嚴重透支，渾身多處電擊灼傷，內臟也受了震蕩。”紅纓走到沙發邊坐下，看向眾人，緩緩出聲，“估計要靜養很長一段日子，短期內不能動用任何力量。”
說完，她轉頭看向精氣神十足的趙空城，挑眉問道：“老趙，你沒事兒吧？”
“好得很！”趙空城抬手活動筋骨，渾身輕鬆得不像話，笑得敞亮，“一點傷都沒有！”
他最清楚身體的變化。
除了用鬼神引開啟後的禁墟【泯生閃月】徹底消散，就連他無數次廝殺留下的舊傷、暗疾、勞損裂痕，竟全部跟著一並消失。
如今的他，體魄乾淨通透，無病無傷，相當於重活了一次。
事務所裡再度安靜下來。
眾人看著活蹦亂跳、因禍得福的趙空城，再想到休息室裡默默躺平養傷、硬生生扛下三道天劫的少女，心裡五味雜陳。
司小南抿了抿唇，輕聲開口：
“她明明隻是旁觀者，明明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什麼都不用做。”
卻偏偏賭上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改了別人既定的死局。
趙空城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
他低頭沉默了很久，嗓音慢慢沉了下來。
“這丫頭……欠她的。”
這輩子，都還不清。
“那麼，林七夜，再來說說你！”吳湘南看向沙發上的少年。
“老趙說你不願加入守夜人，現在呢？你是怎麼想的。”
問話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七夜身上。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靜待少年的答複。
林七夜垂眸，腦海裡閃過雨夜的一幕幕。閃過燃命斬敵、含笑落幕的趙空城，閃過孤身迎天雷、逆天改命的徐安染。
從前隻想安安穩穩讀書，陪著姨媽過普通日子，可如今他欠了趙空城一個天大的人情。
他沒錢，隻能加入守夜人還趙空城這個人情。
再說，普通人的安穩，從來不是理所當然。是無數守夜人，用性命硬生生擋出來的。
他也想守護姨媽和阿晉。想要力量。
林七夜抬眼，聲音平靜卻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我加入守夜人。”
短短一句話，落在大廳裡格外清晰。
陳牧野緊繃的麵色瞬間舒展，輕輕點頭，眼底藏著讚許。
紅纓唇角微揚，司小南也鬆了口氣。
吳湘南盯著他，語氣嚴肅：“想好了？入了守夜人，就再也回不去普通學生的生活。往後直麵詭異，生死無常，沒有退路。”
“我想好了。”林七夜頷首，語氣通透，“隻是我加入十年，十年後我會退出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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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剛緩和的大廳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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