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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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猶豫了一秒，最終點頭同意。
他清楚王麵的顧慮，這群新兵初入守夜人，心性尚未沉澱，一場戰勝假麵小隊的勝利，足以讓所有人滋生傲氣，容易在未來對抗神秘時輕敵殞命。
王麵沒有立刻回話，指尖輕輕握緊手中的弋鳶。
下一瞬，淡銀色的時間紋路自刀身蔓延而出，細碎的時間法則光點籠罩周身。
獨屬於時間之神的神墟氣息悄然鋪開。
沒人看清他具體的動作，隻覺得眼前的畫麵微微凝滯。
短短零點幾秒的空白過後，地上碎裂的麵具無風自動，順著詭異的時間軌跡倒飛而起。
裂紋快速愈合，破損儘數複原，穩穩重新扣回王麵的臉龐。
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
林七夜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眼前一幕，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他是唯一抵擋過時間餘波的人，無比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修複。
是局部時間回溯。
以自身神墟為基，強行撥回片區時間軌跡，篡改既定的現實結果，甚至連帶乾預在場眾人的淺層記憶。
廢墟裡一片茫然。
剛剛親眼見證勝負的眾人，此刻腦子一片空白，認知徹底錯亂。
百裡塗明愣在原地，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奇怪……我剛剛明明覺得咱們贏了，怎麼一轉眼，感覺還是僵持著？不對，我們……是輸了？”
沈青竹眉頭緊鎖，眼底殘留著錯愕，卻抓不住任何清晰畫麵。腦海裡隻剩下模糊的廝殺片段，唯獨沒有林七夜劈落麵具、分出勝負的終局。
茉莉垂落長刀，清冷的眼底滿是恍惚。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指尖微微摩挲鏡框，神色極致凝重。
他的算力、記憶、邏輯，全部出現了斷層。
他清晰記得林七夜抓住破綻、近身強攻，可最後三秒的畫麵，被徹底抹平。
“時間神墟……克洛羅斯的權柄。”
安卿魚低聲喃喃，語氣裡藏著極致的震撼。
他瞬間想通了一切。
不是幻覺，不是作假。
是王麵以絕對的規則之力，回溯時間，篡改了所有人親眼所見的現實。
記憶、畫麵、勝負、既定事實，全部被時間抹去。
這就是頂尖神明代理人的恐怖。
全場唯有幾人沒有被徹底乾預。
一是全程身處對戰中心、本就是神明代理人的林七夜。
二是始終站在高地、同為神明代理人的徐安染。
還有就是徐安染身邊，比王麵等級更高的袁罡。
徐安染清晰看完了整場回溯。
她能看見王麵指尖一閃而逝的銀色時間紋路，能感知到那一瞬間被透支的壽命。
她心底輕輕歎息。
克洛羅斯的時間權柄冠絕諸天，可逆時序、改現實、抹記憶，的確無解強悍。
可世人隻看見時間神墟的無敵，沒人看見背後的代價。
別人透支體力，他透支壽元。
剛剛這短短三秒的局部回溯，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是十天半月的壽元為代價，強行篡改整片戰場的既定結局。
麵具複原的王麵靜靜佇立，周身殺伐氣息緩緩收斂，他抬眼看向林七夜，聲音平靜，隻有兩人能聽清：
“剛剛的勝負，你知，我知。”
“其他人的記憶，被時間覆蓋了。”
林七夜壓下心底的震驚，沉聲開口：
“會有代價嗎？”
王麵愣了兩秒，輕輕點頭。
“有，但不大！但是值得的。”
“一群剛入守夜人的新兵，不能在一場試煉裡，養成碾壓神明代理人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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