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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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間的門毫無預兆地哐當一聲被拉開，王陽和趙大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呼——呼——”
兩個人互相絆住腳，摔作一團。
王陽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慌慌張張想去關門，但他剛才拉了太多仇恨，一群喪屍正朝這邊湧來，根本來不及了。
正如陳嶼所說，光靠人拽著門把手，根本擋不住什麼。
直到王陽和趙大橋摔進門內，陳嶼的意圖才顯露出形狀，放這兩個人進來，是打了什麼主意。
肉盾自己乖乖跑進來了。
陳嶼單手揪起趴在地上的趙大橋的後領，把人拖起來就往外走。
周予安扔了掃帚，兩隻手死死揪住王陽的領口。
“放開——放開我！”趙大橋大約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叫得撕心裂肺。
陳嶼不緊不慢地拖著他往外走，另一邊的周予安卻反過來被王陽揪住了領口。
兩人體格相當，力氣也在伯仲之間。這種時候，就看誰更下得去手。
周予安剛要抬腳踹王陽襠部，王陽往後一縮，一肘子砸在他脖子上。
“呃——！”揪著領口的手一下子脫了力，周予安兩腿發軟。
王陽殺紅了眼，兩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往死裡收。
“咳——咳咳——”
“去死！”王陽使足了勁，恨不得把人整個提起來，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從王陽臉後，可以看到陳嶼的背影，他已經把趙大橋扔進喪屍堆裡，正揮著鐵棍掃蕩剩下的幾隻，往教室裡走。
王陽回頭看了一眼，手上依然死死掐著周予安的脖子，拖著他去追陳嶼。
周予安像件行李一樣被拖行，拚命用胳膊肘撞擊王陽的腹部，但喘不上氣，手上根本使不出力。
多虧陳嶼在前麵清過一遍，周圍的喪屍離得不算近，按理說不需要再丟口糧了。
但王陽大概是鐵了心要弄死他，手一點沒鬆。
走進教室的陳嶼沒有馬上關門，而是朝這邊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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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的視線開始模糊，看不真切。一瞬間，他與陳嶼的目光似乎對上了。
你倒是幫一把啊，混蛋。
追來的喪屍已經快撲到跟前。站在教室門前的王陽打算把他扔過去喂喪屍。
完了。剛才就該直接跟著陳嶼跑，管什麼王陽。
想求陳嶼救命，但脖子被掐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陳嶼伸了手。他一把死死揪住周予安的頭發，抬腳踹在王陽腹部。
“呃咳——！”
王陽雙手脫力，仰麵往後倒去。
周予安險些跟著一起摔出去，被陳嶼拖進了教室。
臉先著地，顴骨結結實實磕在地板上。
“咳咳——咳咳咳——”
周予安趴在地上咳著往前爬，腳卻被什麼東西絆住了，動彈不得。
回頭一看，仰麵倒下的王陽兩眼通紅，死死抱著他的腳不肯鬆手。
周予安瘋了一樣想把腳甩開，對方就是不鬆。
一隻穿著黑色運動鞋的腳踩了下去，狠狠碾在王陽手背上。
“啊啊——！”
手指猛地鬆開的瞬間，教室門關上了，落了鎖。
門外，王陽的慘叫、喪屍興奮的嘶吼，還有骨頭被嚼碎的嘎吱聲，亂七八糟地攪在一起。
周予安還在咳，回頭看了一眼。
撲上去撕咬王陽的喪屍們互相踩踏，堆成了一座小山。
手腳胡亂纏在一起，喪屍根本分不清眼前的是王陽還是同類，抓著任何一塊能咬的肉就啃。
眨眼之間，王陽連個完整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隻差一點。隻差一點，被壓在底下啃的就是自己。
會被活生生地撕碎吃掉，周予安猛地別過頭去，臉色發白。
周予安用手肘撐著地麵，勉強抬起上半身，就看見陳嶼握著鐵棍站在旁邊，正盯著門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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