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左右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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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撿起滾落在江正風腳邊的鐵棍，扛到肩上。
陳嶼說出“出去”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提了一下。
“讓誰先死？”
最先對這句話做出反應的是江正風。
他身體明顯一縮，飛快地打量著陳嶼和周予安手裡握著的鐵棍。
原本還在分析狀況的臉漸漸被恐懼占據，他慌忙從地上站起來。
“我會有用的，真的，我有用的！”江正風一雙原本渙散的眼睛重新聚焦，幾乎是哀求般對著陳嶼喊。
到了這地步也不肯求周予安，視線仍在拚命回避周予安的方向。
“滾。反正都得殺。”周予安豎起中指。
江正風這才看向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渾身發抖死死咬住嘴唇。
該。
周予安看向陳嶼，陳嶼卻給了不同的回答。
“那你拿筆記本。”他朝放著筆記本的書桌偏了偏下巴。
江正風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不是”
“好、好，我肯定好好拿，絕對好好拿！”周予安的臟話被江正風急切的嗓音淹沒了。
江正風衝到筆記本前慌忙連鼠標一起收好。
陳嶼又追加了一句：“麵包和水也拿上。”
“嗯、嗯！”隻聽得江正風一陣忙亂打開冰箱門收拾東西的聲音。
周予安張著嘴杵在原地，喉間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該不會真打算跟他一起走吧？你腦子壞了？你覺得他會老實替你背筆記本？
這些話在周予安的舌尖上滾了一圈，又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看向正揪著許清河頭發把人提在半空的陳嶼，換了個問法：“你該不會是要留他一條命吧。”他把話說得儘量委婉。
陳嶼把提著的許清河往他這邊一推，卻說了一句毫不相乾的話：“門一開，就把這個往出入口那邊扔。左邊的門。”
“不是，我是說”
陳嶼正用手指著門外說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周予安的喉嚨動了一下，嘴閉上了。剛才他說什麼來著。
哪邊是左邊的門。讓他扔什麼來著。
“呃，不是，對不起。左邊的門。”
他用力重複了“左邊的門”這四個字，陳嶼這才舒展了表情繼續說明：“我把那個扔到右邊。”
他說“那個”的時候指的是正把頭埋在牆上不知念叨什麼的陸景言。
陸景言還在抽泣，嘴裡說著都怪自己多嘴。傻到家了。
剛才讓周予安扔的應該就是許清河了。
“那樣就分散了。然後你和我把剩下的隨便收拾掉，從舞台上頭的後門走。”
說完陳嶼和他對上了眼，像在問他聽懂了沒有，又看向江正風。
江正風一隻手拿筆記本、一隻手拿麵包和水瓶，左胳膊底下夾著可樂，正看著陸景言，眼珠亂轉，然後點了點頭。
“周予安，你真聽懂了？”陳嶼轉過頭冷不丁又問了一遍。周予安正斜眼瞪著江正風。
“嗯？嗯，當然。”
話音落下去之後，他的目光往左偏了一下，又飛快收回來。
江正風都聽懂了，要是就他沒懂，以後到了要拋棄誰的時候，陳嶼很可能會扔他而不是江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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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著要不要再問一次，但陳嶼已經轉回頭朝陸景言走過去了。
陳嶼走到仍精神恍惚的陸景言身後，一把揪住陸景言的襯衫領子開始拖。
陸景言到這時才回過神，在地上蹬著腿掙紮了一陣。
大概是看到了被周予安架著的許清河，他發出一聲尖叫死死捂住兩隻耳朵。
周予安轉過頭，江正風正死咬著嘴唇，咬到發白，垂著視線。
怎麼，心疼了？周予安臉上被江正風揍過的地方還火辣辣的。
陳嶼撿起昨天陸景言放在門口的書，示意他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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