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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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鞠躬道歉,直接把客廳裡所有人都看懵了。
陸時川眉頭緊緊皺起,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詫異、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交織在一起。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江澈。
一旁的方淩也愣住了,臉上刻意裝出來的柔弱笑意僵在原地,一時間手足無措。
他隻想借機逼走江澈,拿捏住這場對峙的主動權,但他沒料到,高高在上、傲骨刻進骨子裡的江家二爺,居然會放下身段向他道歉。
這還是原來那個江澈嗎?不會是魂穿或者被附體了吧?和從前驕傲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江澈沒有理會他們詫異的目光,在心裡反複默念:我認錯了,阿川應該不會趕我走了吧。
按理說他不應該如此卑微,隻是如今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如今陸時川再也不是他的奴了,而是那麼耀眼的存在。
可他呢?以前他仗著自己的家世、仗著自己是陸時川的主人、以前的依仗現在都沒了。
唯一僅剩的就是他在賭,賭陸時川對他還有多少愛!
可是他以前那麼混蛋,那麼對待他,好容易掙脫枷鎖的陸時川,還願意給自己留在他身邊的機會麼?留他在身邊,會不會時常想起之前那些不堪的經曆?
所以他不敢不卑微,不敢再任性,彎下脊梁又能怎麼樣?隻要能留在時川身邊,他不覺得有多難堪,可是為什麼想哭呢?
他沒有在看其他人,逃一樣地回了自己的客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裡的尷尬氛圍遲遲揮散不去。
陸時川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轉頭狠狠掃了一眼身側的方淩,眼底帶著明顯的無奈與責備。
方淩被他看得心虛,默默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耍小聰明。
下一秒,陸時川再也顧不上方淩,抬腳快步追著江澈的身影,走向客房。
輕輕推開門。
壓抑的哭聲從床角傳入耳中。
平日裡驕傲自信、永遠挺直脊背的江澈,此刻正蜷縮在床角,肩膀劇烈顫抖,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無人安撫的小孩,毫無形象地崩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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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嘶吼,沒有質問,隻有壓抑到極致的嗚咽,每一聲都帶著徹骨的委屈。
“對不起……阿川,對不起……”
趴在膝蓋上的人並沒有發現陸時川,一遍又一遍喃喃低語,聲音沙啞破碎,滿是血淚般的懺悔。
“以前的我就是這樣,一次次誤會你的,對嗎?那時候的你該有多疼、多委屈,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終於體會到這種不被信任、不被偏愛、百口莫辯的感覺有多痛了……”
“都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從今以後再也不會了,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相信你。”
一想到那些年陸時川獨自承受的所有苦楚,江澈就愧疚得快要窒息。
站在門口的陸時川,將所有細碎又真誠的呢喃都聽在耳裡。
心口一揪一揪的疼。
他看著蜷縮在床角、哭得狼狽不堪的人,再也忍不住,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手一把將顫抖的人緊緊擁進懷裡,用力箍住他的腰,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溫熱堅實的懷抱,瞬間將崩潰的江澈穩穩裹住。
積壓了一年多的思念、委屈、愧疚、不安,在這一刻終於爆發。
江澈反手死死攥著陸時川的衣角,埋在他肩頭失聲痛哭,哽咽著反複道歉:“阿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前就是徹頭徹尾的混蛋,我對不起你……”
他沒有為自己今天被冤枉的遭遇辯解半句,也沒有為自己挨的委屈、受的誤解喊一聲不公。
他流的每一滴眼淚,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從前那個被他肆意傷害、默默承受所有痛苦的陸時川。
陸時川輕輕抬手,溫柔撫摸著他淩亂的頭發,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聲音低沉又溫柔,滿是心疼與愧疚:“傻瓜,別哭了。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你、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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