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的複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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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江冷不再停留,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紀沉緊隨其後,偌大的客廳,就隻剩陸梟一人。
他還維持著磕頭的姿勢,久久未動。
隱忍了半輩子的眼淚,此刻徹底繃不住了,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肩膀不停顫抖,壓抑多年的委屈、痛苦、不甘、慶幸,全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他哭的像個受儘委屈的孩子,我的阿川,終於不用再做奴隸了。
我的孩子,終於徹底自由了。
他心裡一遍遍默念,酸澀又滾燙。是不是……他也終於可以,試著討回那些舊債了?
他就這麼維持著跪地垂淚的姿勢,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哭得失神,連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都毫無察覺。
一道陰冷暴怒的視線死死鎖在陸梟身上。
江笠不知何時過來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又氣又怕,滿心猜忌。
他伸手,接過江管家遞來的長鞭,沒有預兆,直接甩在陸梟後背!
“啪——”
淩厲的響聲驟然劃破死寂。
刺骨的痛瞬間炸開,陸梟渾身猛地一顫,瞬間從失神的痛哭中驚醒。
他不敢遲疑,強忍後背的火辣,飛快跪直身體,狼狽地轉過身,額頭狠狠往地上砸去,砰砰作響,聲聲恭敬卑微:“奴失態,請主人責罰,奴知道錯了。”
江笠眼底滿是陰戾與忌憚,死死盯著他,冷聲逼問:“剛剛你們在屋裡,都談了什麼?”
麵對江笠陰戾逼問,陸梟垂著眼,一言不發。
他脊背繃得筆直,依舊一下一下重重磕著頭,額頭撞擊冰冷地麵的悶響,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砰砰、砰砰。
沒有求饒,沒有辯解,更沒有從前的惶恐順從。
沉默,就是最大的反抗。
這副軟硬不吃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江笠積壓的暴怒。
他本就因為被江冷當眾軟禁、被排斥在對話之外顏麵儘失,心底又慌又妒,此刻看著區區一個家奴竟敢對自己閉口不言,瞬間怒得青筋暴起,脖頸血管突突直跳。
江笠再也忍不住,猛地俯身,粗糙的手掌狠狠攥住陸梟的發根,狠狠用力往後一扯!
力道粗暴又蠻橫,強行將陸梟的頭顱拽起,逼他抬頭直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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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剛剛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江笠雙目赤紅,戾氣翻湧,眼底滿是被冒犯的瘋狂:“啞巴了?!”
頭皮被扯得劇痛,牽扯著整個頭顱發麻發僵。
可這一次,陸梟沒有畏縮。
他順著江笠的力道,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眸子直直對上眼前暴怒的男人。
眼底多年的卑微、怯懦、小心翼翼,一點點褪去,深處隱隱透出一股沉寂已久、近乎決絕的底氣。
他不怕了。
真的不怕了。
從前他下跪、俯首、忍辱、苟活,不是自己懦弱,是他肩上扛著陸時川的命。兒子一日為奴,一日困在江家的牢籠裡,他就一輩子不敢抬頭,一輩子隻能任人拿捏、任人折辱。
可現在不一樣了。
阿川自由了。
奴契沒了,枷鎖沒了,他的兒子再也不用依附江家、看人臉色、任人宰割。
軟肋脫身,他便再無顧忌。
蟄伏半生的恨意、喪妻之痛、多年為奴的屈辱、歲歲年年的隱忍煎熬,在此刻悄然破土。
陸梟看著氣急敗壞的江笠,唇瓣微動,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清冷篤定:“我不怕了。”
輕飄飄地四個字,像狠狠一記耳光,扇碎了江笠最後的自負。
江笠瞳孔驟縮,心底莫名一慌,隨即被滔天怒火覆蓋。
“你敢跟我硬氣?!”
話音未落,他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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