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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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梟可以承受所有打罵、所有羞辱、所有非人折辱。
他本就半生泥濘，滿身傷痕，早已爛在底層，無所謂再多一分難堪。
可乾淨的孩子不能毀在這裡，不能落入江笠的掌控，重走他的老路，被隨意踐踏一生。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也是他拚儘一切都要護住的光。
他又連忙往前爬了一步，打算重新湊上前，想用自己的順從換江笠對雲澤的最後一絲仁慈。
“啪！”
第四個巴掌狠狠甩落。
江笠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粗暴勾住陸梟的下巴，一點點用力，強迫他轉過臉，抬眼直視自己。
他的指尖帶著涼薄的溫度，刻意蹭過陸梟的唇角，漫不經心擦去唇邊的血與水漬，動作滿是玩弄的惡意。
“陸梟。”
江笠的聲音壓得很低，慢悠悠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皮肉。
“你做不好，我今天就找人好好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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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的疼痛早就麻木，一想到那個無辜的孩子要被卷入這場汙穢當中，心底那道緊繃的弦徹底崩斷。
他雙目赤紅，死死瞪著麵前的男人，聲音嘶啞顫抖，厲聲怒吼：
“江笠，你混蛋，你就是個人渣！”
這句話擲地有聲，在空曠冷清的客廳裡來回回蕩。
江笠非但沒有動怒，臉上反倒扯出一抹極其無恥扭曲的笑意。他依舊勾著陸梟的下巴，欣賞著對方眼底翻湧的怒火。
“罵吧，畢竟你越罵，我越喜歡不是麼？”
他就享受這種感覺。
罵得再凶又能如何，依舊改變不了當下的局麵。
陸梟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他恨不得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人，可理智還在死死拉扯著他。
腳步聲從門口傳過來，江管家低著頭，把雲澤領進客廳。
從打上次被管家帶回來，他就一直被江笠囚禁著，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會求饒、甚至想方設法想見主子。
可每一次嘗試，換來的都是更加嚴苛的看管與責罰。
次數多了，希望一點點被碾碎。
他慢慢學乖了，學會把所有害怕、委屈全部壓在心底，臉上練出一副波瀾不驚的麻木模樣。
別墅裡這些肮臟的事兒，他都懂。
今日主子傳喚，意味著什麼，他心裡也清清楚楚。
反抗沒有用處，哭喊也沒用，與其徒勞掙紮招來一頓打罵，不如乖乖順從，少受一點皮肉的苦楚。
所以方才被管家領進客廳，看見滿地狼藉，看見滿臉是傷匍匐在地的陸梟，他就猜到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眼底依舊沒有波瀾。
他麻木地跪地磕頭：“奴才雲澤見過主子。”
江笠並沒有說話，隻是擺好姿勢等著雲澤。
他安靜的把身上的外衣一件件脫下，仔細疊整齊放到一邊。做完這些，他四肢撐住地麵，膝蓋蹭過冰冷地磚，一步一步往前爬，一直爬到沙發邊江笠的腳前。
一個本該好好長大的孩子，被逼得學會接受命運施加在身上的淩辱與不堪。
少年脊背微微弓起，神色木然，順從地開始伺候，一旁的陸梟看見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就要起身去拽開雲澤。
江笠微微挑眉，給江管家使了個眼色，瞬間上前兩名家奴把陸梟死死按住。
陸梟強壓下去的情緒瞬間炸開，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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