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主他把狗劈成了八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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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四顧門，沒有了白天的人聲鼎沸,隻剩風在屋簷嗚嗚吹著。
顧璃拎著食盒，磨磨蹭蹭沿著回廊往前走，能拖一步是一步。
說什麼段司長今晚沒用膳。
拉倒吧。
百川院那是門主直屬的地兒，吃穿用度全是門裡頭一份，輪得著勤役司三更半夜給人送盒飯?
這就是白硯柔給她穿小鞋。那位司長最近脾氣一天三變，看誰都不順眼。
風裹著雪粒子往領口裡鑽。顧璃把脖子縮進衣領,腦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罵著人。
來四顧門小半年了。
那位傳說中的門主李相夷，她一共就瞧見過三四回,還全是後腦勺。一身紅衣,不是在天上飛，就是在準備起飛的路上，主打一個“雙腳絕不沾地”。
跟門主說上話?想都別想。
能在議事堂裡幫門主掃瓜子皮的,那都是混進編製的核心員工。她這種邊角料部門的臨時工,連門主院子的地磚是什麼花紋都不知道。
腹誹著,回廊走到了頭。前頭那一段沒掛燈,黑咕隆咚的。
顧璃加快腳步,食盒在手裡晃,碗碟碰得叮當響。
也就一晃眼的功夫——
餘光裡一道黑影,帶著風,直挺挺地朝她砸過來。
顧璃腦子裡就來得及蹦出一個念頭:這人飛得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牛頓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太近了！躲不開！
眼看著要撞上,那黑影好像也瞧見了她,半空中猛地擰了個麻花——然後：
“咚——!!
那人一腦袋撞在回廊的實木柱子上,整條廊子跟著抖了三抖。
緊接著,一股酒氣撲過來。
那人捂著腦門,順著柱子往下滑了半截,晃了晃頭,愣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對準她。
顧璃的腿這才開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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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那人背後,她看不清臉,隻看得清一身衣服——絕對不是四顧門弟子的製服。
她下意識往人腳底下瞟了一眼。
好家夥。剛才急刹車踩的那塊青石板,裂了,一道道往外岔開,跟蛛網似的。
手心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顧璃咽了口唾沫，一口娃娃音因為害怕，語速直接飆成了機關槍:
“你你你什麼人?!這兒是四顧門的地界!百川院四大刑捕就在隔壁,專抓江湖盲流,你別動歪心思啊!”
對麵沒動靜。
那人慢慢把捂腦門的手放下來,歪著頭看她,像在看一隻衝他呲牙的小倉鼠。
顧璃舌根發苦,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行，扯虎皮。
“我警告你,我是四顧門的人!我們門主李相夷——你聽過吧?！”
還是沒反應。
顧璃腦子一熱,嘴就開始跑火車:
“我們門主李相夷!那可是個狠人!三歲就在娘胎裡練劍!十歲打遍天下無敵手!他這人極其記仇,心眼比針鼻兒還小!上回一條路過的狗不懂事,衝他叫了一聲——他拔劍就把那狗劈成八瓣!!”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我們門主一劍能把你剁成八十塊!!拚都拚不起來那種!!”
話音落地。
四周靜得嚇人。
“……嗬。”
對麵短促地出了一聲氣。
像笑,又像被氣的。
顧璃眨了眨眼,不太確定。
“你手裡,提的什麼?” 那嗓音裹著酒氣飄過來,意外的還挺好聽。
顧璃死死抱住食盒,不吭聲。
“有湯嗎?”那人也不等她答,搖搖晃晃順著柱子坐到地上,大長腿一敞，後腦勺往柱子上一靠,語氣散漫得像個大爺。
“給我吧。酒喝多了,還真有點餓。”
……敢情是個要飯的醉鬼。
顧璃繃緊的肩膀鬆了點,食盒還是抱得死緊:
“想吃飯自己下山找去!這是給百川院段司長送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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