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消息飯錢給了，壞消息他罵我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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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長！”
顧璃一個絲滑轉身，雙手順勢在胸前交握，擠出一對深深的梨渦，娃娃音又軟又甜，尾音還帶點撒嬌的拐彎：
“您怎麼親自來查夜了呀？這麼冷的天，萬一凍著您，咱們勤役司還轉不轉了？”
白硯柔沒接這套。
她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眼睛先在顧璃臉上停了一下，又慢慢掃過灶台、水缸、門後的柴堆，像是要從哪個角落裡揪出個人來。
“少給我灌迷魂湯。”她哼了一聲，“我剛在外頭聽得清清楚楚，你在裡頭嚷嚷什麼‘打得你媽都不認識’——跟誰說話呢？人呢？”
顧璃眼都沒眨。
還把那點單薄的小胸脯往前挺了挺:“回司長，我在背書。”
“背什麼書？”
“《四顧門門主光輝事跡彙編》，還有《門人防身話術》。”
白硯柔嘴角動了動:“……什麼東西？”
“就是——”顧璃小手一揮，一本正經。
“我在模擬。萬一哪天有毛賊摸進咱們四顧門偷東西，我就拿門主的威名鎮他！我就告訴他，四顧門高手如雲，門主英明神武，敢動咱們門裡一根蔥，就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膳房裡安靜了兩秒。
白硯柔的眼角抽了一下，那表情，明明白白寫著“這丫頭腦子是不是凍壞了”。
她眼皮一轉，視線落到了桌上。
空盤子。
那盤鍋包肉被某個“雲隱山小李”風卷殘雲地吃乾抹淨，此刻盤底鋥亮。旁邊還明晃晃地擺著兩雙筷子。
顧璃後脖頸一涼。
該死的小李。吃白食也就算了，作案現場都不收拾，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什麼？”白硯柔抬手一指，吊梢眼眯起來，“大半夜的，你一個人，用兩雙筷子？”
“我……”
顧璃腦子轉了半圈，硬著頭皮開口：“我左右互搏！鍛煉雙手協調能力，以便明天能更高效地為門派洗盤子！”
說完還舉起兩隻手，在空氣裡生硬地扒拉了兩下。
白硯柔翻了個白眼。徹底放棄了跟這個小傻子溝通。
“行了，別裝瘋賣傻。柴劈完了？”
“完了！”
“水缸挑滿了？”
“滿了！”顧璃站得筆直，下巴一抬，“連灶台縫裡的灰我都用牙簽挑過一遍。”
白硯柔一拳打在棉花上，找不著發作的地方，隻能狠狠瞪她一眼。
“算你識相。明早把庫儲堂的賬冊全搬到院裡曬了——少一頁，我找你。”
說完扭著腰走了。
腳步聲出了院門，最後徹底聽不見。
顧璃像被人抽了筋，順著桌腿呲溜一下滑坐到地上。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喘了兩下。
然後猛地跳起來，對著空氣打了一套毫無章法的王八拳。
“雲隱山的小李是吧！你等著！吃我的肉，用我的筷子，罵我的門主，最後還讓我給你頂包！你最好別讓我再撞見你——不然我非把鍋包肉的酸甜汁呼你那張小白臉上！”
她氣呼呼端起空盤子去洗，一邊搓一邊碎碎念。
“還‘你怎知他是個好人’……我呸。人家李相夷天下第一，你算老幾？還抱著把破劍不撒手，生怕我搶了似的。一看就是買不起好兵器的窮酸劍客。”
水聲嘩啦嘩啦。
膳房的房梁上。
窮酸劍客李相夷單腿曲著，大喇喇坐在橫梁的陰影裡，懷裡抱著那把差點被人當成燒火棍的“破劍”——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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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下看。
那個小團子一邊刷盤子，一邊激情辱罵他，嘴上沒個停歇。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李相夷摸了摸少師的劍柄，無聲地笑了一下。少師要是會說話，高低得跳下去跟她理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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