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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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顧璃的“養豬學說”在職場中管用的很。
李相夷離開的第二十天，白硯柔這頭“豬”，肥到了連豬圈都裝不下的地步。
這天清晨，勤役司點卯。
白硯柔歪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顧璃剛泡好的極品雪水雲綠。
這半個多月來，顧璃那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端茶倒水一天三趟，把她伺候得比宮裡的老太後還舒坦。
白硯柔被捧得暈頭轉向，真覺得自己就是四顧門內務的一把手。
她抿了口茶，突然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顧璃！昨日後廚的賬麵上，為何多耗了兩斤菜籽油？你可知罪？”
帽子扣得乾脆，純屬沒事找事。
顧璃內心一喜：來了來了！反派的經典作死開場白！
她趕緊上前一步，腦袋一低，聲音怯懦：
“白司長教訓得是，是我辦事不力，沒看好油罐子，還請司長責罰。”
看著她這副軟柿子樣，白硯柔心裡痛快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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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聲，眼珠一轉。
“既然認罰，那就去清掃演武場！”
底下幾個管事聽得直皺眉。
演武場？那可是四顧門最大的露天場地，幾千塊青石板鋪出來的，上百人同時練劍都不擠。
見沒人敢出聲，白硯柔更來勁了，直接加碼：
“不許用掃帚，拿抹布一點點給我擦！日落前擦不完，扣發半個月例錢！”
此言一出，底下幾個管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偷偷塞過來一塊抹布，眼神裡都是同情。顧璃伸手接下。
沒反駁，沒喊冤，還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多謝司長栽培！”
……
演武場上，深秋的西北風呼呼地刮，跟刀子似的。
顧璃拎著半桶冷水，拿著抹布，老老實實跪在青石板上擦地。
她穿得單薄，手背已經凍得發紫，臉頰上還特意蹭了兩道灰印子。
小小一團縮在空曠的演武場中央，看著一陣風就能刮跑。
四顧門弟子起得早，來來往往練劍的不少。平時誰夜裡餓了摸去膳房，顧璃沒少給開小灶，那笑臉更是一天送出去幾十個。
礪鋒司司長青嵩剛練完一套劍，路過演武場，腳步生生刹住。
看著地上這個他從域外帶回來的小丫頭，他火氣直往天靈蓋上竄。
“阿璃！你乾嘛呢？起來！”
青嵩大步衝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抹布。
“演武場哪有拿抹布擦的規矩？這得擦到猴年馬月？走，我找白硯柔說理去！”
顧璃嚇了一跳，肩膀往後縮了縮。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要落不落的。
“青嵩大哥，別去……”
她聲音發著顫，伸出兩根凍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揪住青嵩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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