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天大瓜！師娘的白月光竟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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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居閣的正堂裡，炭盆攏得老高。鬆木燒到火心，隔一會兒就“劈啪”炸一聲。
李相夷和顧璃一人占了個小馬紮，並排縮在炭盆邊。
這倆平時一天能拌八百回嘴的活冤家，這會兒倒都老實了，跟學堂裡等著挨訓的蒙童似的。四隻眼睛齊刷刷越過火苗，死死釘在不遠處那扇竹編屏風上。
屏風後頭沒人說話。
岑婆背著光站著，手裡那方帕子被絞成了麻花，一個勁兒往眼角上摁，肩膀一抽一抽。
羅漢床上，平日酒葫蘆不離手、嗓門大得能把屋頂震塌的漆木山，這會兒盤著腿，悶著一聲不出。
他那雙乾枯的手捧著顧璃那枚玉墜，翻過來，倒過去，指腹一點一點蹭著上頭的暗紋。
蹭了半晌，老頭兒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隱赤輕垂清遙劍，談笑揮鋒壓世間'……”漆木山搖了搖頭，“二十年了。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著這枚清河劍墜。”
他抬眼瞥了瞥旁邊默默抹淚的老妻，語氣裡破天荒地摻進一股酸味，還帶著點認命的無奈：“那小丫頭長得倒是一點不像她那個招蜂引蝶的爹。想來是隨了她娘，嬌俏的很。”
岑婆聽見這話，捏帕子的指節都泛白了，淚掉得更凶。
她滿腦子還是剛才盤問那丫頭時，小人兒一臉懵懂的樣兒。
“我爹？他叫顧清河呀，外人都叫他顧一刀。”
“他平時就在家看著我，偶爾出趟遠門押鏢，賺點辛苦錢。”
“我娘走得早，我是我爹既當爹又當媽拉扯大的……”
岑婆胸口像塞了一團浸過冰水的棉花，悶得發疼。
“難怪顧大哥銷聲匿跡這麼多年，江湖上連點風聲都摸不著。”她嗓子哽了一下，“原來是隱姓埋名，去域外娶妻生子了。”
……
裡頭兩位老人還在緬懷故人。
外頭，畫風完全是另一碼事。
李相夷穩穩坐在馬紮上，手指搭在少師劍柄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以他這耳力，屏風那頭別說說話，就是歎口氣、掉滴淚，他都聽得一點不落。
“隱赤輕垂清遙劍”？
李相夷在心裡把這句詩過了兩遍，眉梢慢慢挑起來。
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劍，顧清河。
旁邊這個連三錢銀子都要跟他掰扯半個時辰的摳門精，是那位前輩的親閨女？
他偏過頭，幽幽掃了顧璃一眼。
隻見這丫頭為了聽牆角，整個人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往前探，活像隻伸長了脖子的老鱉。恨不得把耳朵直接糊到屏風上去。那張白生生的小臉眼看就要紮進燒紅的炭盆。
專心到臉頰邊垂下來的一撮碎發都被烤焦了，她還渾然不覺，嘴裡無聲地瘋狂嘀咕：說什麼呢說什麼呢，大點聲啊老頭……
李相夷默默翻了個白眼。
得了。看這傻樣，對自己親爹那些輝煌過往，絕對是一問三不知。指望她套話？不如指望豬上樹。
眼瞅著那撮頭發就要竄火星子，李相夷長臂一伸，揪住她後脖領，像拎小貓崽子似的連人帶衣裳往後猛一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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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顧璃正聽得抓心撓肝，被這麼一勒，差點當場翻白眼。
她扭過頭，剛要衝這黑心門主發飆，就見李相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脖子邊上。
顧璃狐疑地低頭。
一股焦糊味直衝天靈蓋。
她最寶貝的那撮劉海，光榮犧牲，卷成了一團焦黑的彈簧。
“靠……”她揪著那撮焦毛，心疼得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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