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雪山圍獵，這不堪一擊的同僚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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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日頭已經爬得老高。
雲隱山的積雪被陽光照得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睛疼。
“吱呀——”
顧璃的房門被人從外頭毫不客氣地頂開。
李相夷黑著一張臉邁進門，左手穩穩端著木盤，右手拎著少師劍。
那架勢，不像來給下屬送早飯，倒像是來送斷頭飯的。
木盤往桌上一放。
“咣當。”
碗裡的野雞山蕈湯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兩碟小菜。香味一下子鑽進床帳。
“都什麼時辰了？山裡冬眠的狗熊都沒你能睡。”
李相夷抄起少師劍的劍鞘，對著床上那坨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就是兩下。
被子裡的人動了動。
顧璃頂著一頭亂發鑽出來，眼睛還黏著，先皺了皺鼻子。
“……好香。”
她這副模樣，活像聞見肉骨頭的小狗。
李相夷抱著劍站在旁邊，涼颼颼道：“能不香麼？師娘天沒亮就起來給你燉的。裡麵不僅放了山參，連師父藏在床底下的那支老山蕈都給摳出來了。”
說起這個，他就來氣。
剛才在廚房，他不過想順手舀一勺嘗嘗，勺子才碰到湯麵，手背就挨了師娘一下。
“這是給阿璃補身子的，你皮糙肉厚，喝什麼湯。”
李相夷當時端著勺子，半天沒說出話。
親徒弟。還不如一個剛來兩天的小丫頭。
他越想越不痛快，話裡也忍不住帶刺：“要換成我睡到這時候，師父早一腳把我踹去後山，背著磨盤跑五十圈了。”
“你倒好。師娘不許人叫你，還使喚本門主親自端飯。”
顧璃一聽是岑婆開的小灶，瞌睡立馬跑了個精光。
她一個骨碌坐起來，鞋都沒穿好，趿拉著就撲到桌邊，捧起湯碗喝了一大口。
熱湯下肚，她舒服得眯起眼，兩個梨渦甜得發膩。
“哎呀，姑姑就是疼我。”
顧璃抬起頭，衝他笑得很欠。
“門主，看到沒~這就叫人格魅力。你羨慕不來的。”
李相夷冷笑。
“吃你的吧。”
他指節敲了敲劍柄：“吃完趕緊出來。師娘怕你在山上悶著，讓我帶你四處轉轉。”
……
雲隱山後山。
兩人一前一後踩進雪地，腳下積雪沒過腳踝，走幾步，身後便拖出兩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山裡安靜得很。
樹杈光禿禿的，偶爾被風一吹，雪沫子便撲簌簌往下掉。放眼望去，全是白的，連隻麻雀都瞧不見。
顧璃踢飛一塊雪疙瘩，打了第三個哈欠。
“這有什麼好轉的？”
她縮著脖子，聲音懶洋洋的。
“山裡冬天不都這樣？難不成你還指望下河摸魚？”
李相夷走在前頭，朱紅衣擺掃過雪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痕。他從袖中摸出顆糖豆，拋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其實他也覺得沒什麼好逛的。
可留在屋裡，繼續麵對師父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
還不如出來吹冷風。
“唳——”
一聲清亮鷹啼從山穀上方傳來，清清亮亮，穿得很遠。
顧璃抬頭，眼睛一下亮了。
一隻通體雪白的海東青正在雲層下盤旋，威風凜凜。雙翼展開，幾乎和雪色融在一起。若非那一聲啼叫，還真不容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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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隼？”
顧璃眼珠一轉，腦子裡立刻冒出個主意。
她小跑兩步追上李相夷，小手背在身後，仰起一張人畜無害的甜臉：
“門主～～～”
李相夷右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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