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探查五臟六腑。
李相夷的神情一點點凝住。
一寸。
兩寸。
再往深處。
顧璃的經脈平穩，內息清正，甚至比許多習武之人還要乾淨通透。可別說什麼蠱蟲，他連半點異物留存的痕跡都沒察覺。
片刻後，他鬆開手，眉頭擰得極緊。
“沒有。”
顧璃甩了甩被他捏過的手腕。
“什麼沒有？”
“你體內沒有蠱。”李相夷看著她，“一點痕跡都沒有。”
“哎呀。”顧璃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都說了，我娘去得早。”
“她沒來得及教我怎麼養蠱、怎麼控蠱，人就沒了。”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種對親爹極其不信任的嫌棄。
“我爹又是個舞刀弄劍的，連家裡那隻瘸腿羊都養不明白，哪懂怎麼養蟲子？”
她掰著手指頭算。
“這本命蠱在我肚子裡待了快十五年，我連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更別說給它喂東西了。”
顧璃越想越覺得合理，最後煞有介事地下了結論。
“這麼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估摸著……大概早餓死了吧。”
李相夷：“……”
他見過奇毒，也見過機關秘術，還見過不少把自己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邪門功法。能從胎中帶出來的本命蠱，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竟能把這種神秘蠱蟲活活餓死……
李相夷抬手按了按額角，半晌沒說出話。
他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先感歎顧璃心大，還是該替那位三十年前冠絕江湖的顧前輩歎口氣。
堂堂逍遙劍仙。
劍壓江湖，風流無雙。
結果回了家，連閨女肚子裡有沒有蠱、蠱吃不吃飯都不知道。
這爹當得，未免太潦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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