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板突然查崗，我反手把副總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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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山的日子過得飛快。
李相夷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一天不跟顧璃掐兩句就渾身不舒坦。
可四顧門那攤子事，其實一直在他心裡擱著。
這趟回來，陪師父師娘過年是真，借著“重傷”釣魚也是真。
魚倒是釣上來了。線索斷得乾淨。
破廟裡那幫異族刺客全是死士，牙槽裡塞著毒囊，見勢不對直接咬破，半個字都沒往外蹦。什麼“主上”，什麼“計劃”，全成了沒頭蒼蠅。
李相夷嘴上不提，心裡那口氣咽得不太順。
過了十五，他跟漆木山和岑婆辭了行，要帶顧璃回四顧門。
臨走那天，山裡的雪還剩著薄薄一層。
岑婆天沒亮就開始折騰。新縫的厚棉衣，曬好的山蕈，瓶瓶罐罐的止血散，外加兩包顧璃最饞的糖酥。看那架勢，恨不得把雲隱山的地皮鏟下來一塊塞進包袱。
顧璃抱著那個快到她胸口的包袱，眼皮直跳。
“姑姑，真塞不下了。”她小聲掙紮，“再裝我就不用騎馬了，一路滾回四顧門得了。”
“胡說八道。”岑婆瞪她一眼，手上卻又麻利地壓進一件素色狐裘，“山路滑，摔了怎麼辦？這狐裘帶著，夜裡風邪，你自己那身板幾兩重心裡沒數？”
顧璃摸了摸這幾天硬吃圓一圈的臉，又看看那件能把她裹成熊的狐裘，閉嘴了。
包袱好不容易打上結，岑婆一把攥住她的手，怎麼都不肯鬆。
“好孩子，要不你就留山上吧。”
她歎口氣，眼睛越過顧璃，落在不遠處的李相夷身上，臉色立刻不太好看。
“四顧門雖說有這小子在，可他一天到晚腳不沾地，哪有空照看你？”
正靠著樹乾嚼草根解悶的李相夷：“？”
他嚼草根的動作停了一下，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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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這話什麼意思？顧璃這死丫頭在四顧門後廚混得風生水起，除了掰著手指頭算那五兩月例，就是變著法子坑他銀子。她需要人照看？
顧璃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大概這幾天小白花演得太真，岑婆腦子裡已經生出一整台“孤女在四顧門吃糠咽菜慘遭霸淩”的苦情戲。
她趕緊笑，梨渦擠得又軟又甜，反手握住岑婆的手。
“姑姑，您放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我在門裡人緣頂好，大家都照顧我。真的。”
岑婆將信將疑。
顧璃立馬又補一句：“門主也挺照顧我的。”
靠樹那位極響亮地“嗬”了一聲。
顧璃隻當沒聽見，眼睛眨巴眨巴，真誠得能當場跪下發毒誓：“而且我每個月還有五兩月銀呢，絕對餓不著。”
岑婆一聽“月銀”，眼神更心疼了。
這孩子，都落到靠那點碎銀子過日子了。可見在四顧門是真苦。
李相夷瞅見師娘那個表情，後脖頸莫名一涼。
果然，岑婆拍拍顧璃的手，轉身朝他走過來。
“相夷。”
“師娘。”李相夷條件反射站直，靠樹的姿勢都收了。
岑婆盯著他，那派頭像要交代什麼天大的事。
“阿璃年紀小，頭一回離家這麼遠。她爹既把她托給你，你就是再忙，也得給我顧著她些。”
“天冷提醒她加衣裳，出門看緊點，別叫她瞎跑。這孩子心地淳厚，膽子又小，遇上事你別讓她一個人扛——”
“記住了師娘。”李相夷無奈地掏了掏耳朵，“這話您昨晚念了八百遍。”
岑婆眉毛一豎。
“嫌我嘮叨？”
“沒。”李相夷求生欲拉滿，語速飛快，“師娘句句在理，徒兒一定照辦。”
岑婆還要再囑咐，旁邊漆木山實在聽不下去了。
“我說你有完沒完？”老頭拎著酒葫蘆翻了個白眼，“再念天都黑了。他們回四顧門，又不是去投胎，過陣子不就見著了。”
他仰脖灌了口酒，擺擺手，跟趕鴨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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