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李相夷壓根沒防備，疼得肩膀一縮，回頭就瞪她：“顧璃！你膽子肥了是不是？”
那雙桃花眼平時含笑挺勾人，這會兒一瞪，天下第一的威壓直接蓋下來。
顧璃腦子裡那把火“呲溜”一下滅了。
她看看他冷下來的臉，又瞅瞅桌上沒吃完的排骨。
打工人的求生欲當場占了上風。
“屬下哪敢啊！”她趕緊彎腰，改掐為揉，兩隻手順著他肩背討好地往下按，“屬下這是給門主舒筋活血呢！您瞧您這肩膀，硬得跟少師劍的劍鞘似的，痛則不通，通則不痛嘛……”
溫熱柔軟的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月白料子，就這麼毫無顧忌地貼在他脊背上。
她靠得太近了。
說話時那口溫熱潮濕的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草木味兒，毫無防備地掃過他側頸。
少年原本挺直的背脊一僵，氣都忘了喘。一陣說不清的酥麻從後頸往上竄，一路竄到天靈蓋。
捏茶杯的手指不受控地收緊。“喀啦”一聲，上好的瓷杯被他硬生生捏出一道細紋。
可那股陌生的燥熱壓不住。耳根像被點著了，一路燒到耳尖，襯著月白的衣領，紅得格外紮眼。
偏偏顧璃什麼都沒察覺，還在他耳邊殷勤推銷：“門主，您再吃塊排骨？要不屬下給您剝隻蝦？這蝦是我一早去山下——”
“站好。”
李相夷身子猛地往前傾了半寸，像在躲什麼燙手的東西。他那清冷的聲線壓得發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
顧璃的手僵在半空：“啊？”
“離遠點。”
他把那隻裂了紋的茶杯往桌上一擱，悶悶一聲響。
頭偏過去，死死盯著桌上那盤紅燒魚，就是不肯回頭看她：“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顧璃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毛病。不按就不按，當誰稀罕摸你那兩塊骨頭。
她老老實實退了兩步，把距離拉開。
背上那股溫熱徹底散了，李相夷才暗暗吸了口氣，勉強按住胸口那陣亂跳，還有後頸沒消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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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著餘光偷偷瞥過去——
寬大的粗布圍裙掛在小丫頭身上，鬆鬆垮垮，活像偷穿了大人的衣裳。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正巴巴瞅著他，除了想升官發財的狗腿樣，乾淨得連半點別的心思都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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