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泛白，咬牙切齒，“臨城那樁案子，就是何璋手底下的人乾的畜生事！事發後，這王八蛋不僅不清理門戶，還拿四顧門的令牌去威脅官府，硬把事情給壓了下來。”
“門主今日動了大怒，親手廢了何璋的氣海，挑斷手腳筋逐出四顧門。還要將他扒光了吊在山門外三日，寫明罪狀，昭告整個江湖！那個動手的畜生，年前死在了那場暗殺裡，倒算是便宜他了。”
顧璃僵在原地。
一個月前，臨城那個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地下錢莊，孫老板絕望泣血的控訴，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一經查實，我李相夷，定會還那姑娘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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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食言。
“那二門主剛才……”顧璃喉嚨發澀。
“還能因為什麼？嫌丟人唄！”蘇桃撇了撇嘴，滿臉不忿，“人是他手底下的，他趕回來本想在議事堂保下何璋，說家醜不可外揚，私下處置留條命就行了。可門主寸步不讓，非要張榜昭告天下！這是當著全江湖的麵，打他單孤刀的臉啊。二門主當場就掀了桌子，跟門主大吵了一架，摔門走了。”
說到這兒，蘇桃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壓著嗓子沒好氣地嘟囔：“說白了，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是門主的親師兄？換作旁人，誰敢在議事堂跟李相夷拍桌子？大家平時敬他一聲二門主，那還不都是看在門主的……”
“行了，越說越沒邊了！”青嵩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扯住蘇桃的袖子。他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圈，這才轉頭看向兩個小姑娘，“兩位門主到底是親師兄弟，上頭的事，咱們千萬別跟著瞎摻和，更別妄議，免得惹禍上身。”
顧璃聽著蘇桃的抱怨和青嵩的警告，視線越過那道長長的血痕，望向了小青峰最高處的議事堂。
初春的風依舊料峭，刮在臉上刀割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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