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蛇報恩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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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緩緩籠罩山林，這天黃昏，虞霖剛剛晾曬完最後一批草藥，收起竹匾放進屋內，正打算燒水煮晚飯，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用力撞門聲。
山間村落人煙稀少，平日裡幾乎不會有人專程登門拜訪，更何況此時天色已晚，虞霖瞬間警惕起來，順手抄起門後的一根粗壯木棍，緩步走到木門後，壓低聲音發問：“是誰？”
門外沒有回答，隻聽見沉重的東西被放在地麵的悶響，緊接著，一道音色略顯生澀，語調直白響亮的少年嗓音，清清楚楚穿透門板，撞進虞霖耳中：
“娘子！相公回來了！”
虞霖：“？？？”
她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木棍都險些沒抓穩。
她哪裡來的相公？
她遲疑著拉開木門栓，吱呀一聲推開木門。
門外夕陽餘暉鋪灑滿地，一名身著簡單素白粗布長衫的青年站在門檻之外。
他身形高挑挺拔，肌膚是常年居於深山少見的冷白，眉眼輪廓深邃鋒利，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明明長相極具攻擊性，一雙眸子卻帶著幾分懵懂茫然，像是剛剛學會人類規矩的稚童。
青年腳邊堆著滿滿一大堆山貨，粗壯飽滿的野山參、巴掌大的野生靈芝和名貴藥草，還有一捆捆清甜野果和肥嫩山兔肉，幾乎將半扇院門都堵得嚴嚴實實。
虞霖怔怔看著眼前陌生少年，眉頭微微皺起：“這位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更談不上什麼娘子。”
白衣青年聽見她的聲音，漆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幾步跨進屋子，直直朝著虞霖走近。
他動作急切，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黏在虞霖臉上，一瞬都舍不得挪開。
他開口解釋，語氣認認真真：“沒有認錯，你是我的伴侶，是我的娘子。我是玄墨呀，是相公，人類的話本子裡都是這樣喊的。”
虞霖瞳孔猛地一震，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眼前少年。
難怪這幾天憑空消失不見，原來是躲起來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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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霖一時間百感交集，又氣又驚喜，氣他不辭而別叫人擔心，驚喜小蛇真的成功化為人形。
她壓著心緒問道：“你消失這麼多天，就是去變成人形了？走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徹底回山裡，再也不回來了。”
玄墨見到心心念念的虞霖，整個人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聽到她略帶委屈的質問，肩膀瞬間耷拉下來，雙手局促地攥著衣角，一副做錯事情的模樣。
他的思維邏輯依舊是蛇類本能，完全不懂人類離別需要報備的道理，老老實實交代：“妖力剛剛恢複，必須尋一處隱蔽山洞閉關化形，無法離開，不能來找娘子。我還給娘子找了好些禮物。”
說著，他彎腰把腳邊堆積如山的藥材一一指給虞霖看，眼底滿是邀功的期待：“這些都是我這幾天找遍整座山，找到的最好草藥，都送給你。”
虞霖看著一地的名貴藥材，心裡軟了下來，“好了，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玄墨一直眼睛亮亮看著虞霖，他最近知道了，那種讓他舒服的觸碰叫親親，他給娘子了這麼多禮物，娘子也應該給他好多親親才行。
玄墨等了一會，發現虞霖沒有要親他的意思，伸手拉住虞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娘子，我的親親呢？為什麼不給蛇親親？”
虞霖這才反應過來他的稱呼，“什麼娘子？誰要給你親親？從哪學的這些東西？！”
玄墨被凶了以後，更委屈了“畫本子上說了，娘子和相公就是一起吃飯，住在一起，還會一起睡覺的，我們都做過了，你就是我娘子了，還有之前每次我找到這些草，你都會給我親親的。”
他說著還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耳朵都紅了。
“那時候你是蛇！現在你是人，這不一樣！”虞霖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起來，“你別瞎看話本子！”
蛇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化形了，伴侶一點也不親近自己了，他好難過。
虞霖看著他委屈的樣子，鬆了口“可以摸摸頭。”
蛇又開心起來，玄墨蹲下身子，任由老婆捏臉揉耳朵，甚至主動仰頭求摸脖子。
被娘子甜絲絲的氣息緊緊環繞住，他真的愛死這種感覺了，娘子摸的蛇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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