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羽翼×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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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東郊的廢棄工業區。
T-jet從低空掠過倉庫區，機頭對準倉庫後方一處不起眼的坡道，緩緩降了下去。沿著坡道滑入地下機庫，停到它起飛時的那片位置上。
艙門打開，液壓聲和機械運轉聲在空曠的機庫裡回蕩。
迪克把費利克斯的背包遞給他，又順手把他歪了的兜帽正了正：“走吧。”
兩人走到之前停摩托的位置。費利克斯戴好頭盔，爬上車後座坐好。摩托發動，拐上通往市區的林間公路。
費利克斯吸了一口氣，隔著頭盔也能聞到空氣中熟悉的潮濕氣味。
莊園主宅門口，阿爾弗雷德已經等在門廊下：“歡迎回來，理查德少爺、費利克斯少爺。”他想摘下費利克斯的背包，被搖頭拒絕。
費利克斯抱著背包走進去，經過廚房時，烤箱飄出蜂蜜和小麥的香氣，他聞出來是他最愛吃的蜂蜜小麵包。
果然，他還是更喜歡這裡。
——
迪克還是和之前一樣忙碌。
費利克斯依舊很少能在莊園看見他，但是有時候他半夜醒來，會聽見走廊裡傳來迪克放輕的腳步聲，他似乎總會在半夜趕回哥譚。到了第二天早上，則會看見他坐在餐桌邊，看起來有點累，但精神還不錯，會笑著說：“早安，費爾。”
不過也有趕不回來的時候。偶爾，費利克斯會去到蝙蝠洞，會聽到蝙蝠俠夜巡前在蝙蝠洞裡調試裝備時，通訊器傳來迪克的聲音，背景帶著呼嘯的風聲：“蝙蝠俠，我這邊還沒結束，今晚可能趕不回來了。”
“知道了。”蝙蝠俠總是這樣簡短地回一句，“注意安全。”
“你也是。”
通訊掛斷，蝙蝠洞又重新安靜下來。費利克斯看著蝙蝠俠一個人走進裝備區，披風在身後拖出一片沉默的影子。
費利克斯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的，迪克的風越來越“沉”了。也許是第三次在餐桌上碰見迪克時看見他眼下多了點青黑，也許是第二次在蝙蝠洞聽到迪克帶著風聲的“請假”。
以前也有過，這次卻又不一樣。
以前夜巡回來太累的時候，他會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那時候的風是柔軟的，安靜地落在那裡，像曬過太陽的毯子被人輕輕搭在椅背上。
現在則更像是一件被雨淋濕的外套，依舊留著原本的溫度，卻多了一份不屬於它的重量，披在身上的時候，壓得風都變得緩慢了。
——
書房裡。
布魯斯坐在桌後，迪克站在窗前。
窗外是傍晚的莊園草坪，暮色正在一點一點地漫上來。
“你最近睡眠怎麼樣？”布魯斯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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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愣了一下，沒想到布魯斯會問這個：“……還行。”
“有四個小時嗎？”
迪克明白他的意思，轉過身認真地回答：“舊金山那邊剛起步，哥譚這邊我不想落下。兩邊的事我都能處理。”
“迪克。我問的是，你多久沒有真正睡過一覺了。”
迪克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你在舊金山和哥譚之間來回跑，夜巡趕回來，白天還要上課。”布魯斯看著他，“你覺得自己必須做到什麼？”
“我能兼顧。”迪克說，聲音堅定，像是在說服布魯斯，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隻是……還沒到那個時候。”
“你不需要每次都趕回來。哥譚有我，芭芭拉也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也不會——”
“我知道。”迪克打斷了他，然後聲音低下去，“我知道哥譚有你。我知道芭芭拉在。我知道……你們都很好。”
他頓了頓。
“但我還是會回來。”他說，“我沒辦法不回來。”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最後一點暮色沉下去，夜色漫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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