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剁碎了喂狗！”
諾大的程府門前，除了呼嘯的風聲，隻剩下無數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被捂在狐裘裡的程觀慈，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外麵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現在該乾什麼了。
他故意將身體蜷縮得更緊，手指隔著自己的破爛衣衫，死死抓住了程元胸口的衣襟。
這顫抖瞬間通過衣物，傳遞到了程元的肌膚上。
他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手臂的力道放輕了一些，隔著狐裘，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與剛才那個一腳踹飛老管家的活閻王判若兩人。
“別怕……不怕，臟東西都被我清乾淨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抱著人，大步邁上台階，跨過程府那道高高的門檻。
狐裘被寒風吹開了一條縫隙。
程觀慈借著這道縫隙，看到了門內那雕梁畫棟的影壁，看到了回廊下掛著的一排排明亮的羊角燈，看到了腳下鋪著的、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雪花都沒有的漢白玉地磚。
這裡，是權力的中心。
“大、大人……”
程觀慈將聲音掐得又細又弱，帶著哭腔，從狐裘的縫隙裡斷斷續續地傳出來，“為什麼……要打人？是我……是我太臟了，惹人生厭……”
程元低下頭，目光順著那道縫隙，死死鎖住黑暗裡程觀慈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我不許你說臟。”
他低下頭，隔著狐裘，將嘴唇貼在程觀慈耳邊的位置。
“大人……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程觀慈聲音裡帶著卑微的試探與惶恐。
程元笑了。
那笑容在搖曳的燈籠光下，顯得扭曲而癲狂。
“好？”
他喃喃自語，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因為你欠我的。”
“生生世世。”
“你是我的祖宗，是我的菩薩。”程元咬著牙，一字一頓，仿佛在念誦著某種邪惡的咒語，“菩薩下凡，總得普度眾生吧？你得度度我啊……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得待在我身邊還債，哪兒也去不了，誰也搶不走！”
“祖宗……”
喊人祖宗是什麼僻好。
狐裘掩蓋的陰影裡。
程觀慈那張原本布滿惶恐與脆弱的臉龐上，眼淚依然在流，但是他的嘴角卻緩緩上揚，挑起了一個充滿嘲弄的弧度。
蠢貨。
他在心裡無聲地冷笑著。
世人皆求神拜佛，卻不知道，有些菩薩泥塑金身，剖開肚子，裡麵裝的全是吃人的毒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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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瘋狗非要把脖子往鎖鏈裡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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