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滄雲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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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解釋。】
【隻是抬手指了指肩頭的小王。】
【“它的眼睛，什麼都看得到。”】
【話音落下，小王配合得恰到好處。】
【它那雙金色豎瞳驟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從瞳孔中擴散開來，鎖定在趙湛淵身上。】
【破妄金瞳。】
【趙湛淵渾身一僵。】
【他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卻無孔不入的波動掃過全身，從皮膚，到經脈，到丹田，到識海外層……像是被一雙透視萬物的眼睛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他體內潛藏的那縷黑霧，他靈力運轉的路徑，他刻意隱瞞的傷勢程度……】
【在那雙金色豎瞳之下，無所遁形。】
【小王齜了齜牙，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衝趙湛淵“嗷嗚”了一聲。】
【巴掌大的小臉故作凶狠，配上那圓滾滾的腦袋和肉嘟嘟的虎掌。】
【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賣萌。】
【但趙湛淵笑不出來。】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就在幾刻鐘前，這隻“萌物”還是一頭四米長的巨虎，一爪拍碎了他全力凝聚的魔氣護體。】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一眼小王。】
【沉默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聲音平淡：】
【“放心，我不會反抗。”】
【“我這條命，本就在你手上。”】
【“我不會做蠢事。”】
【你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也坐進了飛舟。】
【然後你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飛舟是真的小。】
【你坐在舟頭駕駛位，趙湛淵靠在舟尾，兩人之間的距離滿打滿算不到三尺，小王趴在你肩頭還好，可你稍微一動，膝蓋就會碰到趙湛淵的腿。】
【趙湛淵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下意識地收起手腳，將雙腿蜷起，儘可能往舟壁方向縮了縮，給你騰出空間。】
【他的動作很自然，但刻意回避的姿態還是很明顯。】
【一個麵色蒼白，渾身帶傷的俊美青年，蜷縮在小小飛舟的角落裡，眼睫低垂，安靜而警惕。】
【你沒有看他，背對著他開始注入靈力激活飛舟的驅動陣法。】
【趙湛淵的目光落在你的背影上。】
【窈窕的身形，烏黑的長發被風吹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頸。】
【他移開了視線。】
【飛舟嗡鳴一聲，緩緩升空。】
【從高處往下看，這一幕頗有些怪異。】
【一艘巴掌大的飛舟在山林間穿行，舟頭坐著一個少女，肩頭蹲著一隻毛茸茸的幼虎，少女神色從容，禦舟的手法雖算不上嫻熟，但勝在穩當。】
【而她身後，一個衣衫淩亂，麵白如紙的青年蜷縮在舟尾，像是被劫上山的。】
【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女山匪，搶了個壓寨相公回去。】
【飛舟破開氣流，往東邊極速而去。】
【與此同時。】
【趙湛淵的識海深處。】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
【天絕魔君盤坐在識海最深處的暗域裡，感知著外界傳來的信息。】
【趙湛淵沒有死。】
【那個女人沒有下殺手。】
【這讓它有些意外。】
【“有點意思……”】
【天絕魔君喃喃自語，猩紅色的眼瞳中浮現一絲玩味。】
【“這女人……到底想乾什麼？”】
……
【飛舟在千尺高空中疾馳，山脈與河流在下方倒退如流水。】
【一連趕了大半天，日頭從正午偏到西斜，天邊的雲燒成暗紅色。】
【你始終沒有說話，全神貫注地駕馭飛舟，上品道基的靈力儲量不算少，但持續高速飛行對靈力的消耗仍然不可忽視，你控製著輸出，保持在一個穩定的巡航速度上。】
【肩頭的小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身子隨著飛舟的顛簸一晃一晃，爪子緊緊勾著你的衣領，嘴裡還冒出一個氣泡。】
【身後一片安靜。】
【趙湛淵靠在舟壁上，也沒有說話，從上路開始，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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