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劉公子,我們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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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說話,直接從懷裡抽出一張紙,上麵寫著霜月劍法前三式的要訣。你隻寫了前三式——這是規矩,先給人看個開頭,感興趣了再談。】
【孫伯言接過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紙上的內容讓他原本慵懶的坐姿慢慢挺直了,眉頭從皺著變成鬆開,又從鬆開變成緊鎖,再從緊鎖變成挑起。】
【他把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確認沒有了,才抬起頭盯著你。】
【“這真是你自己創的?”】
【“是。”】
【“五門武學的融合路徑……”孫伯言喃喃自語,手指在紙麵上的某一行反複摩挲,“這個真氣轉換的節點設計得……”他忽然閉了嘴,把紙小心折好,塞進懷裡。】
【“換。”他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今晚宴會結束後,你到飛雲武館來找我,我把《遊龍步》的全本給你。剩下的六式,到時候一並寫給我。”】
【你點頭:“成交。”】
【兩人的交易在角落裡安靜地完成了,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有一個人注意到了。】
【主桌上,劉江越端著酒杯,目光掃過全場——這是一種習慣,先天武者對周圍環境的本能觀察。他注意到了角落裡你和孫伯言的互動,以及孫伯言那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子居然會對一個後天巔峰的年輕女子露出那種表情。】
【他側頭,低聲問身旁的人:“那位戴麵紗的女子是誰?”】
【旁邊坐著的是“鐵拳武館”的館主鐘豪,五大三粗的漢子,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哦,那個啊。”鐘豪灌了一口酒,用筷子指了指你的方向,“城南霜月武館的館主,叫林霜,後天巔峰。”】
【“一個女子開武館?”劉江越有些意外。】
【“是,來了兩年多了。教學不含糊,她那幾個弟子進步都不慢。”鐘豪嘿嘿一笑,“不過這女人是個武癡,每天除了練劍就是練劍,不交際、不應酬、不嫁人。之前有幾個想追她的都被她嚇跑了——聽說有一回她當著人家的麵把一塊木砧板捏碎了,還有一回捏碎了塊石頭。媒婆上門提親都被打發走了好幾個,現在青陽縣都沒人敢給她說媒了。”】
【鐘豪說到這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可惜了,那身段那眼睛,麵紗底下的臉肯定差不了。偏偏性子太硬,跟塊石頭似的。嘿,不過也說不準,說不定麵紗底下長得歪瓜裂棗的,故意不讓人看呢。”】
【劉江越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便重新收回,轉向別處。】
【宴會散場,已是入夜時分。】
【你從角落起身,準備去飛雲武館找孫伯言完成交易。穿過人群的時候,你腳步不停,走得乾脆。】
【門口,劉江越正站在台階上與前來赴宴的武林同道一一拱手道別。客套話說了一輪又一輪,他應對得不疾不徐。】
【你走出門。】
【夜風忽至。】
【從望江樓的走廊儘頭灌入的一股穿堂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掠過你的麵頰。】
【麵紗被風掀起了一角。】
【隻是一瞬。】
【你伸手按住麵紗的時候,它已經重新落回了原位。】
【但那一瞬間,正在台階上送客的劉江越恰好抬頭。】
【他的目光撞上了麵紗掀起的那一刻。】
【燈籠的暖光映在你側臉上,隻有半張臉,隻有一瞬間。但足夠了。】
【劉江越送別客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經走下了台階,消失在了夜色裡。】
【劉江越的手緩緩放下。】
【身旁的侍從叫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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