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衛斐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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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下麵沒有人臉。】
【是一張由某種灰白色材質構成的麵具，或者說……那本身就是它的“臉”。】
【光滑的表麵上沒有任何紋理，沒有毛孔，沒有疤痕，隻有五官的輪廓被精確地刻畫了出來，眉骨、鼻梁、嘴唇，甚至眼窩的深度都經過了計算。】
【但那雙眼睛是死的。】
【沒有眼珠，隻有兩個空洞的凹陷。】
【你伸手按了按它的胸口，堅硬，冰冷，內部隱約有某種複雜的結構，像是骨骼，又不完全是。】
【這不是武道的機關術能做出來的東西。】
【武道機關術造出來的傀儡，上限不過先天，而這一具，你在山門前感知過它的氣息，堪比陸地神仙。】
【這種層次的造物，隻可能來自一個地方。】
【更高的世界。】
【你站起身，轉頭看向衛斐森。】
【衛斐森又吐了一大口血。】
【你之前往他體內灌了一掌碎嶽掌的狂暴真罡，他自己的真罡本來可以抵禦一部分，但丹田一碎，他體內的真罡開始潰散，失去了對你那股真罡的壓製可力。】
【這兩股力量在他的經脈裡絞殺，他活不了多久了。】
【之前你之所以沒有直接打碎他的丹田，而是選擇先封住他的經脈，就是想把他留著慢慢問。】
【但你沒有料到的是，他竟然能在經脈被封的狀態下，依然隔著數百步的距離操控那具傀儡。】
【“不行……”衛斐森喘著粗氣，眼珠通紅地瞪著天空，嘴裡的話斷斷續續地往外蹦，“我不能死……不能死在這裡……”】
【但眼下這些信息他願不願意說，隻能看他自己了。】
【大不了等下一次模擬再逼問。】
【他的手指摳進了身下的泥土裡。】
【“我還沒有集齊大慶所有的武道功法！還沒有突破陸地神仙！還沒有突破到陸地神仙之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裡刮出來的。】
【“我還沒有讓她後悔……”】
【他的眼眶泛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還沒有讓她看到……我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端……我還沒有親口告訴她，你錯了……你選錯了……”】
【“為什麼……憑什麼……”】
【聲音漸弱，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開始鬆了。】
【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癱軟下去。】
【你看著他。】
【他就那麼躺在溪邊的亂石上，歪著腦袋，眼睛空洞地望著頭頂灰蒙蒙的天，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那雙曾經掌控整個大慶武林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精光。】
【剩下的，隻有頹敗。】
【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你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衛斐森也仰頭看著你，他大口喘著氣，血沫不停地從嘴角流出來，沿著下頜滴進泥土裡。】
【他好像也知道自己快死了。】
【眼裡沒有了之前的癲狂，也沒有了那種“我什麼都能給你”的自信，就是一雙快要熄滅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
【衛斐森的嘴角動了動。】
【“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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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笑了一下。】
【“放開我，反正我也要死了，跟你說一下，也無妨。”】
【你看了他兩息。】
【然後你拔出劍，斬斷了他身後的繩索。】
【衛斐森明顯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解開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你。】
【“還真放啊。”】
【你沒說話。】
【他也沒再多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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