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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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記憶像被人猛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深秋的雲錦城，永安街街口往東第三條巷子，一個撐著拐杖的瘸腿男人。】
【你那時候叫他李公子。】
【是因為有一天你從城外回來，路過巷口時，看到兩個你認識的小混混堵住了一個瘸腿的年輕男人，他們正在搶他手裡的藥包，一個拽他的袖子，一個踢他的拐杖。】
【這一幕，簡直就是聞者落淚啊。】
【所以，你上前說了一句“我告訴你們爹娘去“，那兩個混混見是你，嚇得撒腿就跑。】
【瘸腿男人說他姓李，從外地來的，腿是摔斷的，在城裡養傷。】
【後來熟了，他請你幫他跑腿取藥，每次五文。】
【你還覺得這是好人有好報。】
【沒想到。】
【“你是那個……李公子？”你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易容了？”】
【衛斐森的嘴角彎了一下。】
【“嗯。”】
【就一個字。】
【你不知道該說什麼。】
【衛斐森靠在地上，沒有再看你，而是歪著頭，看著溪水。溪麵倒映出灰蒙蒙的天和鬆林的剪影。】
【“死在你手上。”他忽然說，聲音很輕很輕，“倒也不錯。”】
【你沒接話。】
【“我累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淺，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地在減弱。】
【“你要是不嫌麻煩……把我埋在雲錦城南街那個巷子裡吧。茶鋪旁邊那棵老槐樹下。”】
【你低頭看了他一眼。】
【“不行。”】
【衛斐森愣了一下。】
【“我得把你還給大自然。”】
【“什麼意思？”】
【“喂狼。”】
【衛斐森盯著你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癲笑，是真的笑了，笑聲很短，沒笑幾下就變成了咳嗽，又有血從嘴角湧出來。】
【“喂狼就喂狼吧。”】
【他的聲音似乎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樣。】
【然後他顫顫巍巍地抬起了右手，那隻手抖得很厲害，像風中殘燭。】
【“你要的東西……在……在……”】
【他的手指向了鬆林深處那個倒下的黑色身影。】
【指尖在空中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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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垂了下去。】
【他的胸口不再起伏。】
【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你蹲在他旁邊，沉默了幾息。】
【然後站起來。】
【“窩草喂，說話給我說好了啊。”你低聲罵了一句，“非最後才講，講了還隻說一半。”】
【你之前還以為他不打算告訴你，都已經做好了下一次模擬再來逼問的準備。】
【結果他是真想說。】
【就是沒來得及說完。】
【你的目光落在他最後指向的方向，那個倒在鬆林中一動不動的傀儡。】
【東西，難道在傀儡身上？】
【你拎著劍，朝著傀儡走了過去。】
【你蹲在傀儡麵前，仔細打量它。】
【黑袍之下，這東西的軀殼由一種你從未見過的金屬鑄成，表麵呈暗灰色，指腹摩上去冰涼光滑，沒有任何鍛打的痕跡，也沒有鉚釘、焊縫、拚接的縫隙。】
【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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