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騙到後山……”
她沒有說下去。
采薇也沒有問。
她見過太多這種事。上輩子她橫行天下的時候，見過正道修士欺男霸女，也見過魔道修士殺人放火。這世上的壞人，不分正道魔道。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他殺了。”柳眉說，“一劍穿心，乾淨利落。”
“被發現了？”
“沒有。我以為沒有。但是……”柳眉苦笑了一下，“他有個師兄，是內門弟子，金丹期。不知道怎麼查到了我身上，追了我三天三夜。最後在離這裡三十裡的地方追上我，一劍刺穿了我的胸口。”
她掀開衣襟，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
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但邊緣還有淡淡的黑色。
“要不是我修的是血影魔功，用秘法強行遁走，早就死在他劍下了。”
采薇看著那道傷口，沒有說話。
“後來呢？”
“後來我就逃。逃到這裡，昏過去了。”柳眉抬起頭看著她，“然後就被你救了。”
采薇點了點頭。
“你那個妹妹呢？”
柳眉的眼神黯了黯：“我不知道。我逃出來之後，就沒見過她了。希望……希望她沒事。”
兩人沉默下來。
月光靜靜地灑在院子裡，照出兩個一高一矮的影子。
“你也是魔修？”柳眉忽然問。
采薇沒有回答。
柳眉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又問：“你修的是什麼功法？”
采薇轉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柳眉忽然打了個寒顫。
她不知道為什麼。
這個少女隻有十四五歲，修為比她低得多——低到她甚至感覺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
但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盯著一樣。
“你想知道？”采薇問。
柳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不想。”
采薇收回目光，繼續望著月亮。
柳眉在旁邊坐著，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很久，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
“這個……給你。”
采薇低頭看去。
是一本小冊子，用油紙包著，邊角已經磨損了。
“這是什麼？”
“功法。”柳眉說，“血影魔宗的基礎功法，《凝血訣》。你說你也是魔修，應該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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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接過那本冊子，翻了幾頁。
確實是魔功。和《血煞訣》類似，但更注重血氣的精煉和提純。
比她現在的功法好。
“給我？”
“嗯。”柳眉點頭，“你救了我，我沒什麼能報答的。這個……就當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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