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采薇點了點頭。
“你就是采薇？蘇月常提起你。”
他的聲音很溫和，笑容也很和善。
但采薇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點光。
那點光在告訴她——
這個人，不好糊弄。
“采薇見過秦長老。”她微微欠身。
秦長老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我們隻是路過，借住一晚就走。打擾了。”
“長老言重了。村裡簡陋，隻怕招待不周。”
“無妨。”
秦長老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采薇垂下眼睛，掩住眼底的那一絲冷光。
柴房裡，柳眉蜷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金丹期。
那個人的氣息太強了，強到她光是感覺到，就想發抖。
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三個築基期。
如果被發現——
她不敢往下想。
隻能祈禱。
祈禱那些人不要來後院。
祈禱采薇能應付過去。
夜幕降臨。
蘇月賴在采薇屋裡不走。
“我今晚就睡這兒。”她坐在炕沿上，理所當然地說。
采薇看著她。
“你那些師兄弟姐妹呢？”
“他們住張嬸家。”蘇月拍了拍身邊的褥子，“就咱倆，跟小時候一樣。”
采薇沉默了一瞬。
“我睡不慣。”
“那我睡地上？”
采薇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月也不等她回答，自顧自地鋪好褥子，躺了下來。
“采薇。”
“嗯。”
“你睡過來唄。”
“不。”
“那我睡過去。”
蘇月爬起來，抱起褥子，挪到采薇旁邊。
采薇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皺。
蘇月躺下，側過身，麵對著她。
“采薇。”
“……乾什麼？”
“你好像又瘦了。”
“沒有。”
“有。”蘇月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
采薇偏過頭，躲開了。
蘇月的手僵在半空。
過了一會兒，她訕訕地收回手。
“采薇……”
“睡覺。”
蘇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屋裡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的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蘇月躺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采薇的臉上。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蘇月看著那張臉，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年不見，采薇好像變了很多。
又說不上來哪裡變了。
就是……
離她更遠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橫在她們中間。
“采薇。”她輕輕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采薇像是睡著了。
蘇月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後她輕輕伸出手，握住采薇的手。
那隻手很涼。
她把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采薇。”
她低低地說。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開你。”
采薇沒有動。
但在黑暗中，她的眼睛睜開了。
她看著蘇月的側臉，看著月光在她臉上投下的光暈，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
眼神很複雜。
過了很久，她輕輕抽回手。
翻過身，背對著蘇月。
窗外，月亮慢慢移動。
夜，還很長。
第二天一早，蘇月跟著秦長老他們進山了。
說是要追查一個魔修的蹤跡，可能要在山裡待幾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臨走前，她拉著采薇的手，說了很多話。
“等我回來。”
“嗯。”
“別亂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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