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對。”秦長老說，“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
另一位長老開口了。
“秦長老，你是不是太多心了？一個凡人，能有什麼問題？”
秦長老搖了搖頭。
“弟子一開始也這麼想。所以弟子試探了她幾次。”
“結果呢？”
“結果……”秦長老頓了頓，“天衣無縫。”
“天衣無縫？”
“對。無論弟子怎麼試探，她都應對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慌亂，也沒有破綻。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青雲長老沉吟片刻，開口問：“你懷疑她什麼？”
秦長老沉默了一瞬。
“弟子懷疑……”他慢慢地說，“她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那是什麼？”
“不知道。”秦長老搖了搖頭，“可能是某個隱藏的魔修，可能是奪舍重生的老怪物，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弟子不敢妄下定論。”
青雲老祖沉默著。
過了很久，他開口問：“你有證據嗎？”
秦長老苦笑了一下。
“沒有。如果有證據，弟子就不會在這裡了。”
青雲老祖點了點頭。
“那你想怎麼樣？”
秦長老深吸一口氣。
“弟子想請長老下令，派人暗中監視她。”
“監視一個凡人？”
“是。一年，兩年，三年。如果她真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如果沒有問題，那也不過是浪費些人手。”
青雲長老沉默了。
另一位長老開口了。
“秦長老，你這提議，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為一個莫須有的懷疑，浪費宗門資源？”
秦長老搖了搖頭。
“弟子不覺得是小題大做。”他說，“弟子活了幾百年，見過太多事情。有些時候，直覺比證據更重要。”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那個人的名字叫采薇。就是蘇月天天念叨的那個采薇。”
三位長老的臉色同時變了。
“月兒的那個采薇？”青雲老祖問。
“是。”
青雲老祖沉默了。
蘇月是他最看重的弟子，天資絕頂，前途無量。她的那個“青梅竹馬”，他早就聽說過。
如果那個人真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
秦長老微微欠身。
“弟子不敢妄斷。隻是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青雲老祖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準了。”
秦長老抬起頭。
“多謝長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派兩個築基期的弟子去，輪班監視。不要打草驚蛇。”
“是。”
秦長老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老祖，弟子還有一事想問。”
“說。”
“如果那個人真有問題，蘇月那邊……”
青雲老祖沉默了一瞬。
“到時候再說。”
秦長老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大殿裡安靜下來。
青雲老祖望著窗外的雲海，目光幽深。
采薇……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想起了一門陳年舊事，他的師姐，曾經最嗬護他的人，最終因為當時的一個妖女而墜入魔道，最終被宗門清理。
他親自手刃了墮落的師姐，至今他都無法忘記那個場景。
蘇月，希望你選的人，不要重蹈覆轍。
張家村，醫館。
采薇正在前堂給人看診。
忽然，她的動作頓了頓。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什麼。
一種很淡、很淡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看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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