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說“會有辦法的”的時候，好像就真的會有辦法。
但這一次……
她不知道。
機會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三天後，張家村來了一群人。
說是路過，想在村裡借住幾天。
為首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掛著塊玉佩，上麵刻著一個“周”字。
身後跟著四個隨從，個個精壯，眼神淩厲。
采薇正在醫館裡給人看診，聽到外麵的嘈雜聲，抬起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
那年輕人正站在村口，手裡搖著把折扇，東張西望。
他身邊的一個隨從正跟張嬸說話，聲音很大。
“……我家少爺是青陽城周家的嫡子，出來曆練，想在貴村借住幾日。這是賞錢。”
說著，摸出一錠銀子，塞到張嬸手裡。
張嬸捧著那錠銀子，手足無措。
“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那隨從說，“找個乾淨的人家，讓我家少爺住下。”
張嬸連連點頭，帶著那群人往村裡走。
經過醫館門口的時候，那年輕人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醫館裡麵。
采薇正低著頭給人把脈，隻露出半邊側臉。
那年輕人看了幾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個是誰？”
張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哦，那是采薇丫頭，咱們村的小郎中。”
“郎中？”那年輕人笑了，“這麼年輕的郎中？”
“采薇丫頭醫術好著呢，村裡人都找她看病。”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目光在采薇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跟著張嬸走了。
采薇始終沒有抬頭。
但她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晚上，柳眉從柴房裡溜出來，找到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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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那群人了嗎？”她壓低聲音問。
“嗯。”
“那個為首的……”柳眉的臉色有些凝重，“是築基期。”
采薇看著她。
“你確定？”
“確定。”柳眉點頭，“雖然他用什麼東西掩蓋了氣息，但我能感覺到。絕對是築基期。”
采薇沉默了一瞬。
築基期。
那個搖著折扇、色眯眯看著她的年輕人，是築基期。
“他身後的四個隨從呢？”
“煉氣期。”柳眉說，“煉氣七八層的樣子。”
采薇點了點頭。
柳眉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你不會是想……”
采薇沒有回答。
但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先看看。”她說。
第二天，那年輕人又來了。
他換了一身衣裳，青色的長衫，頭發用玉冠束起，看起來比昨天正經了不少。
他站在醫館門口，朝裡麵張望。
“采薇姑娘在嗎？”
采薇正在給人抓藥，頭也不抬。
“何事？”
那年輕人走進來，四下打量著醫館。
“昨天路過貴村，聽聞采薇姑娘醫術高明，特來拜訪。”
采薇把藥包好，遞給病人。
“一天兩次，飯後服用。”
病人走了。
她這才抬起頭，看向那年輕人。
“拜訪什麼？”
那年輕人笑了笑，從懷裡摸出一塊銀錠，放在櫃台上。
“想請采薇姑娘給我看看。”
采薇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銀錠。
五兩。
夠普通人家過半年。
“你哪兒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那年輕人盯著她的臉，“尤其是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心口疼。一看見采薇姑娘，就疼得厲害。”
采薇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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