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吧。我讓人給你安排房間。”
她說著，蹦蹦跳跳地下了樓。
采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歡快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貼身護衛。她得到了這份工作。不是因為她的修為，不是因為她的能力，隻是因為她的臉。
天凰鐘的能力，又給她找麻煩了。
但至少，靈石有了。
她戴上鬥笠，跟著明月瑤走出小樓。外麵的女修們看到她出來，都投來複雜的目光——有羨慕的，有不甘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善的。
采薇沒有理會任何人，跟在明月瑤身後，穿過回廊，來到一座偏院。
“你就住這兒。”明月瑤推開一扇門，“隔壁就是我的院子，有事我叫你。”
房間不大，但比客棧好多了。有床有桌有櫃，窗戶朝南，陽光充足。
采薇放下東西，走到窗前。窗外是一個小花園，種著些花草，角落裡有一棵桂花樹，正是花期，香氣濃鬱。
“還滿意嗎？”明月瑤靠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她。
“滿意。”
“那就好。”明月瑤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你是哪裡人？”
“鄉下人。一個小村子，說了你也不知道。”
“家裡還有什麼人？”
“沒有了。”
“修為？”
“築基初期。”
明月瑤點了點頭，又問：“會打架嗎？”
采薇看了她一眼。
“會。”
明月瑤笑了。
“那就好。我不需要那種隻會站樁的護衛。”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對了，采薇。”
“嗯？”
“你長得真好看。”
門關上了。采薇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消失在花園裡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份工作，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當天晚上，柳眉從客棧搬了過來。采薇跟明月瑤說了一聲，明月瑤很大方地讓人在偏院多收拾了一間房。
“你的丫鬟？”明月瑤看了柳眉一眼。
“朋友。”
明月瑤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安頓下來之後，柳眉拉著采薇的手，壓低聲音說：“采薇，這個城主女兒……”
“怎麼了？”
“她看你的眼神……”柳眉猶豫了一下，“和蘇月有點像。”
采薇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柳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采薇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采薇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月亮。
蘇月，那個從小就跟在她屁股後麵、說要“娶她”的丫頭。
那個在她身上留下滿身痕跡、哭著說“我不會傷害你”的丫頭。
那個被關起來衝擊金丹、短時間內不會回來的丫頭。
采薇閉上眼睛，把這些念頭從腦海裡驅趕出去。
她是厲血海。是曾經縱橫星空的魔道巨擘。不應該被這些兒女情長困擾。
但那些痕跡，還在她身上。
接下來幾天，采薇開始正式履行護衛的職責。
明月瑤的生活很簡單。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吃了早飯就在花園裡閒逛，或者在小樓裡看書彈琴。
下午偶爾出門，去坊市逛逛，或者去茶樓聽書。晚上早早就睡了。
出門的時候，采薇就跟著她。保持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明月瑤逛街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就是安安靜靜地看。看到喜歡的就買，從不還價。
采薇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在各個店鋪之間穿梭，忽然覺得這個城主女兒也沒那麼難伺候。
至少比蘇月好。蘇月是那種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黏在你身上的人，而明月瑤……她好像對什麼都不太在意。
對采薇也是。
那天麵試時的眼神，采薇以為她會像蘇月一樣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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