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瑤不一樣。她的感情是清淡的，像茶，像水，像山間的風。
你不一定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但它一直在那裡。
這天下午，明月瑤在花園裡看書。采薇站在她身後，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花園的角落裡，有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頭發花白，麵容枯瘦。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截枯木。
但他的氣息——
采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金丹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期。那氣息陰冷、森寒，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是魔修。
一個金丹期的魔修。
“那是誰？”采薇低聲問。
明月瑤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哦，那是影老。”她說，“我跟你提過的。我爹手下的那個金丹期魔修。”
采薇看著那個人，沒有說話。
那個人也在看她。
隔著半個花園，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影老的眼睛是灰色的，灰得像冬天的陰雲。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隻有一片死寂。
采薇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想起上輩子的自己。
上輩子的厲血海，也是這種眼神。殺過太多人，見過太多生死，最後連自己都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他很可怕嗎？”明月瑤小聲問。
“不可怕。”采薇說，“隻是……可憐。”
明月瑤愣了一下。
“可憐？”
“嗯。”采薇收回目光，“殺太多人，把自己也殺了。”
明月瑤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遠處的影老似乎聽到了什麼，灰色的眼珠微微動了動。
他看了采薇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腳步很輕，像鬼一樣。
“采薇。”明月瑤忽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采薇看著她。
“以後？”
“對。”明月瑤放下書，認真地看著她，“你不可能一輩子當我的護衛。你以後想做什麼？”
采薇沉默了一瞬。
“修煉。”
“修煉到什麼時候？”
“修煉到……足夠強的時候。”
“足夠強是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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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看著天空，目光幽深。
“足夠強到……不用再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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