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記得在等誰了，還等什麼？”
毛利藤四郎毫不客氣地戳破：“再說了，萬一你要等的人已經走了呢？萬一他也在找你呢？你一直待在這裡，豈不是互相錯過？”
髭切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毛利藤四郎伸出的那隻手，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開口：“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那當然有道理！”
毛利藤四郎往前一步，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走吧走吧，別磨蹭了，我本丸裡還有三個同伴呢，介紹你們認識！”
髭切被他拉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但並沒有掙脫。
他低頭看著少年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溫暖而有力，像是怕他跑掉一樣，握得緊緊的。
走出森林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輪月亮，目光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眷戀，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或許，他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連自己在等什麼都忘記了。
而現在，有一個溫暖的少年牽著他的手，說要帶他回家。
那就……跟他走吧。
穿過白色虛空的路程對髭切來說同樣新奇。
他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伸手觸碰那片純白的空間，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一道淡淡的波紋。
“這裡好漂亮”他由衷地讚歎。
“是吧？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毛利藤四郎隨口應道：“就是太空了，走久了容易膩”
“嗯……像是一片沒有被書寫過的紙張”
髭切若有所思地說：“可以用來寫任何故事”
“你這個比喻還挺文藝的”
毛利藤四郎笑了笑：“那你覺得，我寫的這個故事怎麼樣？”
髭切轉頭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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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說話間，前方出現了本丸的輪廓。
金碧輝煌的天守閣在白色虛空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庭院裡的櫻花樹依舊開得絢爛，錦鯉池的水麵反射著粼粼波光。
髭切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這裡……好熱鬨”他說。
“熱鬨？”毛利藤四郎回頭看了看本丸——明明安安靜靜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哪裡熱鬨了？”
“氣息”髭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很多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很溫暖”
毛利藤四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當然了，因為這裡住著很多人嘛”
他拉著髭切跨進大門，繞過影壁，果然看見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和燭台切光忠都站在廊下，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出來查看情況。
三人看到毛利藤四郎又帶回來一個人，表情各不相同。
一期一振微微蹙眉，目光在髭切身上打量了一圈，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三日月宗近端著茶杯，那雙新月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哦呀，又是一位稀客”
燭台切光忠則直接注意到了髭切赤著的雙腳和濕漉漉的衣擺，轉身進屋拿了一條乾毛巾和一雙木屐。
“我回來了！”毛利藤四郎興衝衝地宣布：“看，我又撿到一個！”
一期一振走上前來，目光落在髭切臉上，微微一愣：“髭切殿？”
“嗯？”髭切轉過頭來看他，眨了眨眼睛，然後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你好”
他顯然還是沒有想起來一期一振是誰。
一期一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嘴角抽了抽，但沒有說什麼。
“先進來吧”燭台切光忠拿著毛巾和木屐走過來，把東西遞給髭切：“腳濕著容易著涼，先擦乾換上木屐”
髭切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裸的雙腳，又看了看燭台切光忠遞來的毛巾，伸手接了過來：“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天然的禮貌和疏離感，像是在麵對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燭台切光忠倒也不在意，隻是笑了笑：“不客氣”
毛利藤四郎看著髭切笨拙地擦腳穿木屐的樣子，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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