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找不到那個人，怎麼辦？”
毛利藤四郎握緊了他的手，語氣篤定：“那就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
髭切看著他堅定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好”
兩個人穿過白色虛空，來到了一片全新的區域。
這裡的天空是淡橙色的，雲朵是粉紅色的，像是被夕陽染過一樣。
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膩的花香。
“這個地方……好奇怪”毛利藤四郎環顧四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髭切蹲下身，撚起一片落葉，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皺起了眉頭：“這是假的”
“假的？”
“嗯”髭切把落葉遞給他：“沒有生命的氣息”
毛利藤四郎接過落葉，仔細看了看，發現葉脈的紋路確實不太自然，像是人工繪製的一般。
他抬頭看向四周，那些樹木的顏色也過於鮮豔，像是被油漆刷過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話音未落，前方的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毛利藤四郎警惕地握住腰間的太刀，擋在髭切身前：“誰？！”
樹林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別緊張，我不是敵人”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從樹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腰間佩著一柄太刀，綠色的頭發在橙色的天空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麵容俊美，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髭切看到他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個人也看到了髭切，腳步頓住了。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對方。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毛利藤四郎看看那個人，又看看髭切，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膝丸？”
他脫口而出。
那個青年微微一怔，目光從髭切身上移開，落在毛利藤四郎臉上，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是我”
毛利藤四郎張大了嘴巴，轉頭看向髭切。
髭切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膝丸，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髭切哥……”
毛利藤四郎小聲說：“你弟弟……”
髭切沒有回答。
他隻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膝丸。
膝丸站在原地，看著髭切一步步走近，身體微微僵硬，像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髭切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膝丸的臉頰。
“你瘦了”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顫抖。
膝丸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阿尼甲”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你去了哪裡…我找了你好久……”
髭切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把他擁入懷中。
膝丸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緩緩放鬆下來，把頭埋在髭切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顫抖。
毛利藤四郎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悄悄轉過身，假裝在看風景，給那對兄弟留出足夠的空間。
過了一會兒，髭切和膝丸分開了。
膝丸的眼眶還有些紅，但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他走到毛利藤四郎麵前，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閣下照顧阿尼甲”
“別別別，不用這麼客氣”
毛利藤四郎連忙擺手：“我叫毛利藤四郎，你叫我毛利就行”
膝丸直起身，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你是……粟田口的毛利藤四郎？”
“對啊”
“可是你的身高……”
“咳咳，這個說來話長”
毛利藤四郎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總之，我們先回本丸吧，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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