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毛利藤四郎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那你要找的東西，也在這裡？”
“不確定”
髭切收回手：“但直覺告訴我，應該往這個方向走”
他指了一個方向，然後邁步走去。
毛利藤四郎連忙跟上。
兩個人在灰色的霧氣中走了不知多久，四周的景色始終沒有任何變化，隻有無儘的灰和白。
毛利藤四郎開始有些無聊了：“髭切哥，你以前來這裡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東西？”
“對啊，比如寶藏啊，神器啊，或者什麼奇怪的生物之類的”
“唔……”髭切想了想：“遇到過一隻會說人話的貓”
“貓？！”
“嗯”髭切點了點頭：“它問我，願不願意用一段記憶換一個願望”
“你換了？”
“沒有”髭切搖了搖頭：“我當時覺得，沒有什麼願望值得用記憶去換”
毛利藤四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不過……”髭切頓了頓：“那隻貓說，如果有一天我改變了主意，可以再來找它”
毛利藤四郎心裡咯噔一下：“你不會真的想去找那隻貓吧？”
“不”髭切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想，那隻貓說的‘願望’……會不會和我忘記的那件事有關”
毛利藤四郎沉默了。
他不知道髭切忘記的是什麼，但從膝丸的反應來看，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我們去看看吧”他說：“反正都來了，順便找找那隻貓”
髭切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好”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陣子，前方的霧氣忽然變得稀薄起來，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輪廓。
走近一看，那是一座小小的神社。
神社很破舊，鳥居上的漆已經剝落殆儘，拜殿的屋頂也塌了一半，但正中央的神龕卻完好無損，裡麵供奉著一麵銅鏡。
銅鏡的表麵光滑如新，在灰蒙蒙的環境中泛著幽幽的光芒。
“這是……”毛利藤四郎走近了幾步，仔細打量著那麵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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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入口”髭切說：“通往更深處的入口”
“更深處的？”
“嗯”髭切走到銅鏡前，伸出手，輕輕觸碰鏡麵。
鏡麵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水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然後，一個聲音從鏡子裡傳了出來：
“來者何人？”
聲音蒼老而悠遠，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旅人”髭切答道：“尋找遺失之物的人”
鏡麵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遺失之物，必有代價，你願意付出什麼？”
髭切想了想，然後說：“一段記憶”
毛利藤四郎急了：“你不是說不會換嗎？！”
“此一時彼一時”
髭切平靜地說：“而且，我也不確定那段記憶值不值得保留”
“可是——”
“放心”髭切轉過頭，朝他微微一笑：“我不會把自己重要的東西交出去的”
毛利藤四郎看著他臉上那個笑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銅鏡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要用什麼記憶來交換？”
髭切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緩緩開口：“用我關於那片竹林的記憶”
“竹林？”
“嗯”髭切點了點頭：“那片困了我很久的竹林，那裡的每一片葉子、每一聲風響、每一縷月光，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用這些記憶，換取我想要的東西”
銅鏡沉默了片刻，然後鏡麵上的漣漪變得更加劇烈。
“交易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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