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著毛利藤四郎，那雙驚恐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搖。
“你……你不怕我嗎？”
“怕你什麼？怕你咬我還是怕你撓我？”
毛利藤四郎咧嘴一笑：“我可是連時間溯行軍都不怕的人，還會怕你這麼個小不點？”
少年的嘴唇顫抖了一下，眼眶忽然紅了。
“可是……可是大家都因為我……”
“那不是你的錯”
毛利藤四郎握緊了他的手：“那些黑色的東西，不是因為你才來的，它們本來就是要來摧毀一切的”
“可是如果我沒有”
“沒有如果”
毛利藤四郎打斷了他：“現在，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少年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三個同樣注視著他的人，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鬆開了抱著本體刀的手，握住了毛利藤四郎的手。
那隻手冰冷而顫抖，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力量。
“我……我叫……”
少年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叫物吉貞宗……”
毛利藤四郎扶著物吉貞宗從廢墟裡走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正好穿過殘破的屋頂，在廢墟上投下一道道光束。
物吉貞宗眯起眼睛，像是很久沒有見過光亮一樣，本能地抬手擋住了臉。
“慢點慢點，小心腳下”
毛利藤四郎攙著他，避開地上散落的碎磚和斷裂的木梁，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物吉貞宗的腳步很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全靠毛利藤四郎扶著才勉強站穩。
“他這樣不行”
一期一振走上前來，看了看物吉貞宗蒼白的麵色和乾裂的嘴唇：“脫水加上營養不良，得趕緊補充水分和食物”
“先出去再說”
燭台切光忠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地方不安全，隨時可能有坍塌的危險”
四人加快腳步，帶著物吉貞宗離開了那片廢墟。
回到白色虛空之後，毛利藤四郎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從包袱裡拿出水壺和乾糧，遞給物吉貞宗：“先喝點水，慢慢喝，別嗆著”
物吉貞宗接過水壺，雙手還在微微顫抖，他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溫熱的水流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種久違的滋潤感。
“吃點東西吧”毛利藤四郎又遞過去一個飯團。
物吉貞宗看著那個飯團，眼眶又紅了。
“謝……謝謝……”
他接過飯團，小小地咬了一口，然後慢慢地咀嚼著，像是在品嘗每一粒米的味道。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對不起……我、我不想哭的……”
他用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但眼淚越擦越多，根本停不下來。
“沒事，哭吧”
毛利藤四郎在他旁邊坐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憋了這麼久，哭出來反而舒服些”
物吉貞宗再也忍不住了，捧著飯團，放聲大哭起來。
他哭得很傷心，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恐懼、無助、自責和委屈全都哭出來。
毛利藤四郎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他旁邊，偶爾拍拍他的背。
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和燭台切光忠站在不遠處，也沒有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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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物吉貞宗終於哭夠了，他才抽抽搭搭地抬起頭來，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
“對、對不起……我把你的飯團弄臟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被眼淚浸濕了一半的飯團，聲音裡帶著愧疚。
“沒事，臟了就臟了，我這還有”
毛利藤四郎又遞過去一個新的飯團：“吃這個，那個別要了”
物吉貞宗接過新的飯團，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
毛利藤四郎笑了笑，然後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你叫物吉貞宗？”
“嗯”物吉貞宗點了點頭：“我是…貞宗派的……”
“貞宗派啊”毛利藤四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認識龜甲貞宗嗎？”
“認識”物吉貞宗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是…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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