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裡都捧著一隻黃銅盆。
盆口用紅綢蓋著，看不清裡麵裝了什麼，走動時卻不斷傳出碰撞聲。
安嬪先看向那些盆。
“什麼東西？”
溫雲岫端起茶盞。
“掀開。”
侍女們同時扯掉紅綢。
十幾盆金錁子擺在眾人麵前，盆盆都堆得冒了尖。
金麵被殿裡的燭火照亮。
惠嬪剛端起來的茶停在半空。
安嬪張了張嘴，忘了自己方才說到哪裡。
最末位的常在直接站了起來。
“這……都是金的？”
青黛拿起一枚，送到她手裡。
“純金，一枚五兩。”
常在用牙輕輕咬了一下，立刻又拿袖子擦乾淨。
盆裡少說也有四五十枚。
這一盆金子，能買下她入宮以來所有的衣裳首飾，還能剩下一大半。
惠嬪總算找回自己的話。
“娘娘這是何意？”
“初次見麵，每人一盆。”
溫雲岫說得隨意。
“你們若嫌俗，也可以不要。”
殿裡立刻有了動靜。
常在雙手抱住銅盆。
“嬪妾不嫌俗。”
安嬪轉頭看她。
“你忘了淑妃娘娘的話？”
常在把盆抱得更緊。
“淑妃娘娘隻說不許先低頭，沒說不許收見麵禮呀。”
“你方才都站起來了！”
“我腿麻，活動一下。”
常在抱著金子走到溫雲岫麵前，規規矩矩行了禮。
“嬪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好姐姐，您以後有什麼事，隻管吩咐嬪妾。”
安嬪聽見那聲“好姐姐”，臉都憋紅了。
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舊袖口，又看向麵前那盆黃金，還是站起身。
“嬪妾方才就是跟姐姐鬨著玩呢。”
溫雲岫問：“不是不看銀子，隻看情分嗎？”
安嬪接過銅盆，答得乾脆。
“情分也得有個開頭呀。姐姐一看就是心善的人，嬪妾打進門便看出來了。”
惠嬪還在撐。
其餘嬪妃卻已經接連起身。
“好姐姐喝茶。”
“姐姐這宮裡還缺人嗎？嬪妾會管馬，也會看庫房。”
“嬪妾會做烤羊腿，改日給姐姐送一隻來。”
惠嬪身邊很快空了。
她看著最後一盆金子，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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