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水手分守沿途碼頭，漕幫快船在前探路，地方守軍則押著李修遠同行。
經過州縣關卡時，大管事便將蓋著督撫大印的放行公文往桌上一放。
誰若想查，先問一句。
“李大人都在後船捆著，您要不要過去陪他？”
一路再沒人敢攔。
五百艘船日夜趕路，遇上淺灘便換小船，遇上逆風便讓纖夫連夜拉船。
半個月後，頭批糧食和冬衣按期送進北境三城。
軍需倉門打開時，外麵已經排滿將士。
新棉衣一套套發下去，針腳密，棉花足，袖口還多縫了一層。
一名老兵把臉埋進衣領聞了聞。
“新的，真是新的。”
旁邊的年輕士兵抱著棉衣不肯撒手。
“過去發下來的都是舊貨，裡麵的棉一扯就散。這回怎麼舍得了？”
管糧校尉指向倉門上的溫家封條。
“皇貴妃娘娘承辦的軍需。戶部敢少一件，溫家就敢讓他們賠。”
灶房也抬出了新磨的白麵。
熱饅頭一籠接著一籠出鍋，將士們站在雪地裡，一手捧碗，一手抓著饅頭。
有人吃完兩個，又把第三個揣進懷裡。
“留著晚上吃？”
“帶回去給我弟。他在傷兵營，半年沒吃過白麵了。”
老兵咬下一大口。
“以後誰敢說皇貴妃娘娘的壞話，老子先把他的牙打下來。”
軍需抵達的捷報送入京城時，正趕上大朝會。
兵部官員當殿念完軍報，又將江淮守軍押送李修遠入京的文書呈了上去。
右相一黨的官員全低著頭。
原本準備好的彈劾折子還藏在袖裡，誰也沒敢拿出來。
拓跋烈坐在龍椅上，來回看了三遍捷報。
“按期抵達，一件不少？”
兵部尚書硬著頭皮答道：“一件不少。糧食還比契書多送了五百石，算是給邊軍的添頭。”
拓跋烈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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