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重金破陣！貴妃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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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架雲梯抬出軍陣時，天邊剛露出灰白。
三萬騎兵下馬列陣，弓箭手分成六排。盧敬山立在中軍，抬起右手，隻等鼓聲一響，便讓人衝上鷹嘴城。
城牆上隻剩一百七十餘人。
拓跋烈將最後一捆箭分下去，自己提刀站到城門樓前。
“還能動的守牆，傷重的下去堵城門。”
親衛統領按住腰側傷口。
“陛下，城門擋不住第二次撞擊。等他們上來，弟兄們護您從北牆跳下去。”
“北牆下是百丈陡坡。”
“總比留在這裡強。”
拓跋烈看著城外的兵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朕若跳下去摔死，盧敬山照樣能拿朕的屍首回去邀功。”
“還不如多砍幾個，給岫岫省點報仇錢。”
親衛統領沒有再勸，隻把一麵缺了口的盾牌遞過去。
城外戰鼓舉起。
盧敬山盯著城頭，最後問了一遍。
“陛下，退位詔書寫不寫？”
拓跋烈把盾牌立在身前。
“你過來，朕拿刀寫在你臉上。”
盧敬山右手猛地落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鼓槌還沒敲中鼓麵，西邊山口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最外圍的關外騎兵齊齊回頭。
聲音越來越近，積雪從山坡往下滾，地麵跟著發顫。負責守住山口的兩百騎兵剛調轉方向，一排重弩已經射進人群。
山口後衝出一麵黑色大旗。
旗上沒有朝廷軍號，隻寫著一個鬥大的“沙”字。
盧敬山臉色一變。
“沙海傭兵團？”
親兵忙道：“他們常年在西北邊荒接活，隻認銀子。朝廷請過兩次，他們開的價太高，兵部沒答應。”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沒人答得出來。
八千重騎已經越過山口。
最前排的騎兵從頭到腳都裹著玄鐵甲，連戰馬胸前都掛了護甲。長槍壓低後，槍尖排成一線，直接紮進外圍軍陣。
關外騎兵射出的箭落在甲片上，隻留下幾處淺痕。
前排沒能擋住，後排又被自己人的戰馬堵死。沙海傭兵沒有停步，重騎壓過去，硬生生在三萬人的包圍圈上撞開一道口子。
拓跋烈扶住城垛，盯著黑旗後方。
重騎中間護著十幾輛馬車。
最寬的一輛車上插著溫家商旗，四匹馬並排拉車。車頂站著一名身穿緋紅騎裝的女子，披風被北風吹得翻起。
拓跋烈看了兩眼，又抬手擦掉睫毛上的雪。
人還在那裡。
他握刀的手收緊，眼底很快發熱。
“她真來了。”
親衛統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先是愣住，隨後扯開嗓子喊道：“皇貴妃娘娘來了！”
城牆上的殘兵全擠到西側。
“真是娘娘！”
“娘娘帶援軍來了！”
拓跋烈一腳踹在親衛統領腿上。
“喊什麼喊，守好城牆！”
親衛統領挨了一腳也不惱。
“陛下，您眼睛怎麼紅了？”
“風吹的。”
“今日沒風往您臉上吹啊。”
“再廢話，朕先把你扔下去。”
城外，沙海傭兵隻衝開一層軍陣便收住陣形，沒有繼續深入。
傭兵團首領勒馬停在溫雲岫車前。
“溫娘娘，咱們說好，開路五十萬兩。現在路已經開了，餘下的仗另算。”
溫雲岫連著趕了六日，昨夜隻在馬車裡閉了半個時辰的眼。
她看了一眼鷹嘴城。
拓跋烈還站著。
人沒死，這一路花出去的錢便不算白費。
“你想怎麼算？”
傭兵首領抬起馬鞭，指向對麵的三萬大軍。
“對麵人太多，還是關外騎兵。若要全部打散，每名兄弟再加五十兩安家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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