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暴君歸來！裝病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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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著雪泥的長靴跨過門檻，踏在昭華宮冰冷的青磚上。
拓跋烈沒有換衣，也沒有卸甲。
玄色披風結著冰，肩頭纏著的白布早被血浸透。腰側傷口在趕路時又裂了一次，外袍貼在身上，乾掉的血一層壓著一層。
親衛統領跟在後麵，手裡抱著缺了口的長刀。
“陛下，軍醫說您進宮便得重新縫傷。”
“閉嘴。”
拓跋烈掃過空蕩蕩的外殿。
桌椅全沒了，窗簾也被拆了。太後裹著兩床舊被坐在地上，身邊擺著冒黑煙的炭盆。
幾名嬤嬤跪在旁邊，手裡還端著冷掉的陳米粥。
拓跋烈隻問了一句。
“皇貴妃呢？”
太後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她在地上坐了大半夜，等的便是兒子進門後看見這一幕。
地磚有多冷，黑炭有多嗆，她都讓嬤嬤記著。就連舊被擺在哪兒，也專門挪了兩次，務必讓拓跋烈一進門便能看見。
可人真回來了，他竟連一句“母後”都沒叫。
安嬪守在通往暖閣的廊門旁，馬上答道：“娘娘在東暖閣。”
拓跋烈抬腳便走。
太後猛地掀開舊被。
“皇帝！”
拓跋烈沒有停。
“你沒看見哀家坐在地上嗎？”
“看見了。”
“那你還要往哪兒去？”
“找岫岫。”
太後準備好的哭聲堵在胸口。
她本想先說自己年老體弱，再說溫雲岫奪宮斷供。隻要拓跋烈肯過來扶她，她便能順勢病倒在兒子懷裡。
現在連人都叫不住，還怎麼往下演？
廊門另一側傳來急促腳步聲。
淑妃方才去了暖閣，想逼溫雲岫出來迎駕。才進門沒說幾句，便聽見拓跋烈到了，隻得趕緊折回外殿。
“陛下，您總算回來了。”
淑妃快步擋在拓跋烈身前。
“母後這幾日受了大罪。皇貴妃仗著有錢，停了昭華宮的炭火與吃食，還命人把床榻桌椅全搬走。”
拓跋烈看著她。
“說完了嗎？”
淑妃心裡一沉，又趕緊補上。
“她帶兵撞破西宮門，拿金條收買禁軍，還當眾頂撞母後。”
“昨夜母後沒有床睡，隻能坐在地上吹冷風。若不是臣妾守著，母後今日還能不能醒來都難說。”
太後立刻按住胸口，喘得又急又重。
“皇帝，哀家不想讓你為難。”
“溫氏年輕，又有娘家撐腰。她看不上哀家這個老婆子，哀家忍著便是。”
“隻可惜你父皇走得早，沒人能替哀家說句話了……”
幾名嬤嬤跟著抹眼淚。
淑妃趁機道：“陛下，後宮若再沒人管束，往後人人都能拿錢養兵、衝撞宮門。皇貴妃今日敢逼太後睡地上，明日還敢做什麼？”
拓跋烈垂眼看向自己貼著血肉的衣襟。
他從北境趕回京城，三日隻在馬背上合過兩次眼。
腰傷裂開時，軍醫跪在路中間求他停半日。他沒停。
他怕溫雲岫吃虧。
結果這群人倒好，趁他被圍殺，在宮裡忙著搶她的東西。搶不到了，還故意挨凍等著告狀。
拓跋烈抬手扯開衣帶。
傷布黏著血肉，被他一把撕開。
肩頭箭傷已經紅腫，腰側縫過的傷口崩開兩寸，血順著腹側流進腰帶。
外殿裡的哭聲立刻停了。
“朕被三萬騎兵圍在鷹嘴城，六天沒水，殺完最後一匹戰馬，身邊三百親衛隻剩一百七十人能站著。”
拓跋烈把染血的傷布扔到淑妃腳下。
“朕快死的時候，母後在做什麼？”
太後的手從胸口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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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盯住她。
“在急著搶兒媳婦的私庫？”
“哀家不知道你被圍。”太後立刻道，“兵部一直說你巡邊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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