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密信壓殿！十萬救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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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人的衙役踢了一下李修遠膝彎。
李修遠重重跪下，手上的鐵鏈撞在金磚上。
他身上的官袍早已看不出原色，袖口沾著河泥，頭發也結成了幾綹。押送入京這一路，江淮守軍沒給他坐囚車，直接把他捆在運糧船後艙。
右相先開了口。
“李修遠，你身為江淮督撫，卻縱容地方守軍與漕幫圍攻官衙。”
“軍需船關係北境安危，你竟敢封鎖水道，索要贖銀。”
“你做事之前，就沒想過遠在江淮的妻兒嗎？”
最後一句落下，李修遠低下了頭。
他聽懂了。
右相不是在審他，是在告訴他，李家的人還在江淮。
李修遠原本也想攀咬右相。
督撫衙門被圍那日，他被自己的親兵捆住，心裡便把右相罵了幾百遍。
說好事成以後替他升官。
事情敗了，右相府連一個接應的人都沒派。
可罵歸罵，他不能拿妻兒的命賭。
隻要把封河說成自己臨時起意，罪名最多落在貪贓、扣押軍需上。交出銀子，再求一個流放，家裡或許還能留住幾條命。
若把右相供出來，妻兒活不過今晚。
李修遠彎下腰。
“臣知罪。”
拓跋烈坐回龍椅，肩上的傷讓他抬刀都費勁。他索性把刀橫在膝上，低頭看著李修遠。
“你知哪一條罪？”
“臣貪圖溫家船隊的糧食與冬衣，見船上貨物價值巨大，一時糊塗，便以剿匪為名封鎖水道。”
“誰讓你乾的？”
“無人指使。”
“你自己想出來的？”
“是。”
拓跋烈用手掌按住刀柄。
“你一個江淮督撫，扣五百艘軍需船，開口索要三百萬兩。”
“你就沒想過軍需誤期，溫家要賠多少錢？邊軍又要餓死多少人？”
李修遠額頭抵地。
“臣被銀錢迷了心，沒想那麼多。”
“放屁。”
拓跋烈抓起軍需契書砸了下去。
紙頁散在李修遠身邊。
“溫家遲一日便要雙倍賠付。你不出扣船公文，就是想讓溫家背下全部責任。”
“你連怎麼把賬推乾淨都算好了，現在告訴朕，你沒想那麼多？”
李修遠沒有抬頭。
“臣不懂軍需契書，是師爺提醒以後才知道。”
“師爺人呢？”
“臣不知。”
“扣船是誰下的令？”
“臣。”
“索銀是誰定的數？”
“也是臣。”
“右相府有沒有給你送過信？”
“沒有。”
一問一答，李修遠把所有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右相身後的官員放下了摸著袖袋的手。
李修遠還算識相。
隻要他咬死是貪財，江淮一案便牽不到右相府。至於李修遠本人，進了刑部大牢後還能不能開口，那是後麵的事。
右相沉聲道：“陛下，此人貪婪成性，為了溫家五百艘船，連朝廷軍需都敢扣。”
“臣請將他交給刑部嚴審，查清贓銀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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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其他證據，便不該牽連朝中官員。”
溫雲岫坐在禦階旁的椅子上，翻完青黛遞來的押解清冊。
李修遠隻認貪財，不認指使，這在她預料之中。
一個人在刑部大牢裡，能扛刑具，也能扛死罪。
隻要妻兒還握在別人手裡，他便不敢開口。
先拿證據逼右相否認，再把李修遠唯一的顧慮拿走，這張嘴自然會開。
溫雲岫合上清冊。
“青黛，把信拿出來。”
青黛從木匣底層取出一隻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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