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親手上藥！暴君賴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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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暖閣的門剛關上，太醫便提著藥箱追了進來。
“陛下，您腰側的傷又裂了，肩上的箭傷也有紅腫，必須馬上清創縫合。”
拓跋烈坐到榻邊，抬手便趕人。
“藥留下，你出去。”
太醫站著沒動。
“臣若不替陛下處理，傷口今晚便可能發熱。到時傷勢惡化，臣擔不起這個罪。”
“朕說了，出去。”
太醫抱緊藥箱，轉頭看向溫雲岫。
溫雲岫正在翻救駕賬冊。
她算得很清楚。
拓跋烈這次擅自趕路，先前縫好的傷全崩開了。重新清創要藥材，重新縫合要太醫，之後還得耽誤幾日朝政。
這些都該加進賬裡。
她提筆寫下三行，頭也不抬地問：“陛下為何不用太醫？”
拓跋烈扯開沾血的外袍。
“他手重。”
太醫愣了一下。
他方才連傷口都沒碰，怎麼就手重了？
溫雲岫抬眼看過去。
“臣妾的手更重。”
“朕挨得住。”
“疼了別喊。”
“朕守鷹嘴城六日都沒喊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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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衛統領站在門邊，低聲提醒：“陛下腰上縫針時，您罵了軍醫半個時辰。”
拓跋烈轉頭瞪他。
“那是罵，不是喊。”
親衛統領立即退了出去，還順手把太醫也拽走。
太醫被拖到門外時，仍不忘把藥箱塞給青黛。
“藥酒先洗傷，腐肉必須剔掉。這兩包止血，這一盒外敷。若陛下發熱，立刻叫臣。”
青黛記下用法，把藥箱送進暖閣。
溫雲岫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人。
“你也出去。”
青黛明白拓跋烈在打什麼主意，放下藥箱便退了出去。
門扇合上，閣中隻剩炭火燃燒的細響。
拓跋烈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岫岫，坐近點。”
“陛下若嫌臣妾離得遠，可以把傷口割下來送過來。”
“那不行。”
拓跋烈往前挪了半尺。
“朕還得留著這副身子還債。”
溫雲岫拿起剪刀，剪開腰側染血的布條。
傷口裂得不淺。
原本整齊的縫線斷了兩根，邊緣還沾著一路趕回京城的灰土。再拖一晚，真要爛進肉裡。
她心裡那點火一下又頂了上來。
拓跋烈在北境硬撐，是為了回京替她撐腰。
可他拿自己的命趕路，賬該怎麼算？
罵他沒用。
攔也攔不住。
既然他不怕疼，那便讓他長長記性。
溫雲岫倒了半盞藥酒，直接按在傷口上。
拓跋烈腰背猛地繃緊，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這是上藥，還是想把朕送走？”
“太後剛訂了棺材，陛下若有需要，可以一起買，溫家給您算便宜些。”
“朕不買。”
“為什麼？”
“死了不能還賬。”
拓跋烈伸手摟住她的腰，把人拉到兩腿之間。
溫雲岫手裡的藥布差點掉下去。
“鬆手。”
“不鬆。”
“臣妾還要清傷。”
“你清你的，朕抱朕的。”
溫雲岫又把藥布壓重了些。
拓跋烈疼得胸口一震，手臂卻收得更緊。
“岫岫，你真下狠手啊。”
“陛下不是挨得住嗎？”
“挨得住疼，挨不住你不理朕。”
“臣妾什麼時候不理陛下了？”
“回京以後，你忙著砸門、搬床、賣家具、給太後訂棺材。”
拓跋烈低頭貼近她耳邊。
“這麼多事都有賬，怎麼偏偏沒空算朕的利息？”
溫雲岫手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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