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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看了過去。
“他們會鬨溫雲岫查抄崔家，會鬨皇帝縱容皇貴妃。沒人會為了幾個商戶去問罪。”
“隻要宮裡撐不住，陛下自然會讓她交出產業。”
桌旁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右相伸手點住糧價單。
“繼續收。”
“把京城能買到的米、布、鹽和藥材全部買下來。錢不夠，就去溫家錢莊借。”
“溫家肯放？”
“她當然肯。”
右相笑了一聲。
“她若不放，便說明她已經沒錢。她若放，咱們就拿她的銀子買她買不到的貨。”
幾名掌櫃聽完，臉上的緊張散了不少。
有人當場起身。
“那便按相爺說的辦。今日再收十萬石米，五萬匹布。”
“別隻收京城的。”
右相敲了敲桌麵。
“把附近州縣的貨也買空。她不是掌著一百多座糧倉嗎？本相倒要看看，她那些糧倉能不能自己長出糧來。”
消息送出府時，溫家錢莊門前已經排起長隊。
世家管事拿著地契、商鋪契和府中珍藏，一車一車地來換現銀。
溫家掌櫃沒有攔。
驗契，估價，兌銀。
一筆接一筆。
下午，幾家世族便拿著溫家的銀票去收貨。
五倍的米價沒有嚇退他們。
他們把銀子砸進糧鋪，命人連夜裝車。
有掌櫃在街上喊：“有多少收多少，明日還會漲！”
糧商聽見這話，立刻把剩下的米藏進倉裡。
布商也把店門關上，等著第二次抬價。
第三日，米價已經到了原來的五倍。
百姓罵聲更大。
戶部衙門裡，黃尚書剛看完京城糧價，額頭全是汗。
他連官帽都顧不上戴正，抱著賬冊便往宮裡跑。
“娘娘，出事了！”
東暖閣的門被推開。
黃尚書一路跑到書案前，扶著膝蓋喘氣。
溫雲岫抬頭看他。
“黃尚書慢點。戶部的門沒人追。”
“門是沒人追，可國庫快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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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尚書把賬冊攤開。
“京城糧價五倍，布價和藥價也在漲。朝廷發出去的俸祿，今日還能買三斤米，明日可能連一斤都換不來。”
“京營已經有人拿著俸祿去兌銀，問戶部能不能改發糧食。”
“再這麼下去，官員先亂，軍營也會亂。娘娘，您得趕緊開溫家糧倉！”
溫雲岫看了眼賬冊，沒有伸手。
“國庫還有多少現銀？”
黃尚書的臉頓時垮了。
“扣掉本月軍餉和河堤款，隻剩七萬兩。”
“能撐幾日？”
“按今日的價，三日。”
“按明日的價？”
黃尚書咽了下口水。
“半日。”
溫雲岫點了點桌麵。
“所以黃尚書是來讓本宮認輸的？”
“下官不敢。”
黃尚書擦著額頭。
“下官隻是覺得，世家把貨捏在手裡，咱們不能硬撐。先開溫家糧倉穩住物價，再慢慢查背後的人。”
“開倉之後呢？”
“先把米價壓下來。”
“貨賣完了呢？”
黃尚書張了張嘴。
溫雲岫替他說完。
“溫家糧倉一開，京城買空，百姓暫時安穩。等倉裡見底，世家再把價格抬起來。”
黃尚書低下頭。
“可總不能看著百姓沒飯吃。”
“本宮沒說不管。”
溫雲岫拿起一封錢莊回報。
“溫家錢莊今日兌出多少銀子？”
青黛答道：“一百三十七萬兩。”
黃尚書一怔。
“這麼多？”
“其中九成拿去買糧、買布、買藥材了。”
溫雲岫把回報遞給黃尚書。
“他們拿本宮的錢，買世家的貨。”
黃尚書看完，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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