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踹案護妻！金山補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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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十三家商號聯合閉鋪的折子已經堆上禦案。
十二名言官跪在禦道中央，身後還站著幾名吏部官員。
最前麵的言官舉起奏折。
“陛下，京城米價已漲至五倍，布匹、藥材也在一日三漲。”
“百姓堵在糧鋪外，京營將士拿到俸祿卻買不起米。再不處置，京城必亂！”
拓跋烈坐在龍椅上，拇指慢慢轉著一枚玉扳指。
扳指是溫雲岫前幾日送來的。
她嫌他手上舊扳指裂了口，拿賬本時容易刮紙，便從嫁妝裡挑了一枚給他。
拓跋烈當時問值多少。
溫雲岫隻回了一句，賣了夠養禦前禁軍半個月。
從那以後，這枚扳指便沒離過他的手。
言官等了半晌，沒等到回應，隻得繼續道：“臣查過，物價暴漲正是從皇貴妃接管崔家產業開始。”
“溫家強行奪取錢莊糧鋪，逼得世家商號不敢經營。”
“如今皇貴妃又命溫家錢莊大放銀兩，縱容各家高價囤貨。此舉已經不是後宮之事，而是擾亂國計民生！”
黃尚書抱著賬冊站在旁邊，聽到這裡便想開口。
拓跋烈抬手攔住他。
“你說岫岫縱容世家囤貨？”
言官立刻答道：“正是。”
“糧價是誰抬的？”
“京中糧商。”
“鋪門是誰關的？”
“十三家世族名下商號。”
“貨是誰藏起來不賣的？”
言官停了一下。
“也是那些商號。”
拓跋烈又問：“那你不彈劾糧商，跑來彈劾皇貴妃？”
言官低頭道：“若不是皇貴妃查抄崔家，商號不會閉鋪。此事因她而起，自然該由她承擔。”
拓跋烈轉動扳指的動作停住。
“照你這麼說，崔家勾結盧敬山，吞北境軍餉，朕也不該查？”
“臣並非此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
“臣隻是認為，處置世家要顧全大局，不可逼迫太過。”
言官抬起奏折，終於說出今日真正的目的。
“右相為官多年，熟悉京城商路，又與各家素有往來。”
“臣請陛下暫時解除右相禁足，命其主持京城糧務。隻要右相出麵勸說，各家商號自然會重新開門。”
殿中安靜下來。
黃尚書抱住賬冊，心裡直罵。
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是在這裡等著。
十三家世族抬價閉鋪，再讓言官拿百姓逼宮。朝廷若想讓商號開門，便得放右相出來。
這一進一出，右相不但能從江淮封河、北境謀逆兩案裡脫身，還能搖身一變，成了平定物價的功臣。
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他臉上了。
另一名言官跟著叩首。
“陛下，國事為重啊。”
“右相是否有罪，可以等刑部查清再定。眼下百姓無米下鍋，總不能為了皇貴妃一人，讓滿城百姓受苦。”
“臣請釋放右相！”
後麵幾人一同伏地。
“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
拓跋烈低頭看著玉扳指。
溫雲岫昨日特意讓人傳話，叫他今日不許拔刀。
她說世家正等著他動武。
可這群人跪在殿裡，一口一個百姓，句句都要拿她出去平事。
糧是世家藏的，價是世家抬的。
到了他們嘴裡，錯的卻成了溫雲岫。
拓跋烈把玉扳指從拇指上褪下來，仔細收進懷裡。
最前麵的言官見他遲遲不說話，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陛下，隻要釋放右相，再命皇貴妃歸還崔家產業，京城物價今日便能恢複。”
“皇貴妃若不肯，還請陛下暫收內務府印，令其閉門思——”
拓跋烈一腳踹上禦案。
沉重木案翻下禦階，奏折、筆架和硯台全砸在金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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