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五倍發薪！世家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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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放亮，戶部衙門前便擺開了二十張長案。
一箱箱現銀從後院抬出來，封條上蓋著溫家錢莊的紅印。戶部官員逐箱驗銀，算盤聲從廊下一直響到大門外。
黃尚書換了身乾淨官袍，親自抱著名冊坐在正中。
昨夜他還在為七萬兩國庫存銀發愁。今早溫家的銀車一到，他腰杆立刻直了。
“都排好！”
“今日按京城五倍物價，補發足額滿月俸祿。誰敢少發一文，本官先查他的賬！”
排在前麵的六品官員愣住了。
“黃大人，真發五倍？”
“不然呢？”黃尚書拍了拍銀箱，“糧價漲五倍，朝廷便按五倍發。十三家商號不是想看百官餓著肚子上朝嗎？讓他們慢慢看。”
戶部主事遞來一張支取憑據。
黃尚書看了一眼，提筆劃掉上麵的“暫借”二字，改成“溫家墊付”。
“賬記清楚，這是皇貴妃替國庫墊的銀子。”
“日後收回十三家世族欠稅、罰銀和抵押產業，先還溫家。”
那名官員領到五隻沉甸甸的銀袋，站在案前半天沒走。
他昨日算過，家中十幾口人按眼下的米價，隻能撐七日。如今俸祿按五倍補足，緊繃了一夜的賬終於鬆開。
“黃大人，下官能問一句嗎？”
“問。”
“皇貴妃真有糧？”
黃尚書也不知道溫雲岫到底調來了多少貨。
可昨夜那句“平價不限量”，他記得清楚。
“娘娘敢發五倍俸祿，就不怕你們買。”
“領完趕緊走，後頭還排著呢。”
戶部衙門發銀的同時，京營大門也支起了十口大箱。
周成拿著名冊坐在校場上，五千京營依次上前按手印、領軍餉。
年輕士兵接過銀袋，先往手裡掂了掂，又解開繩子數了三遍。
“周統領，沒扣運輸損耗？”
周成抬頭看他。
“銀子從城裡運到城外三裡地，能損耗四成？”
旁邊幾個老兵低下頭笑。
以前發餉，運輸要扣，兵甲要扣，營房修繕還要扣。十二兩落進手裡，能剩六兩都算上頭開恩。
周成將名冊翻過一頁。
“皇貴妃墊付，按五倍物價足額發放。誰敢伸手克扣，自己去聚源錢莊地窖陪崔茂。”
年輕士兵把銀袋塞進懷裡，轉身便往營門跑。
“你去哪兒？”
“買米啊！晚了又漲價怎麼辦？”
“跑慢點。”周成在後麵喊，“娘娘說了，不限量。”
長寧街上，十三家糧鋪已經掛起新牌。
昨日九十文一鬥的陳米，今日一百零八文。
六倍。
崔茂的弟弟崔盛站在自家糧鋪門前，仰頭看過價牌，這才點頭。
“相爺說了，今日朝廷若拿不出銀子，百官和京營必亂。”
“咱們先不開倉。等買米的人跪下來求，再一人限賣半鬥。”
旁邊糧鋪掌櫃搓著手道：“六倍價，會不會抬得太狠？”
“怕什麼？”崔盛壓低嗓子，“京城周邊的糧都在咱們手裡。溫家昨夜隻運進幾十車散銀，有錢也買不到貨。”
“可溫家貼了一夜告示。”
“撐場麵罷了。”
崔盛轉身指向身後的倉門。
“咱們十三家囤了十六萬石。今日賣一成，便能還溫家錢莊半個月利息。”
“等溫雲岫撐不住，她還得拿崔家的錢莊和鋪麵來換糧。”
街口忽然傳來一陣銅鑼聲。
不是一家。
城東、城西、南市、長寧街，一百三十七處溫家鋪麵同時卸下門板。
昨夜貼滿街巷的告示被晨風吹得嘩嘩作響。
溫家糧鋪門前，掌櫃踩上木凳，當眾念出告示。
“平價精米，每鬥二十文！”
“每日不限量供應，先到先買，不許囤貨抬價！”
“棉布、藥材，全部照平價出售！”
“皇貴妃娘娘親筆，溫家不怕你們買空！”
街上的人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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