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從禦書房出來時，多半就盤算好了今晚要賴在這裡。
溫雲岫沒戳破，隻抽回手。
“陛下想怎麼算？”
“朕今日沒有砍言官。”
“這是底線，不是功勞。”
“朕還讓周成加守各處城門。”
“防的是右相黨羽，也不是隻護臣妾。”
“朕連長刀都忍著沒架到他們脖子上。”
拓跋烈壓低身子。
“岫岫，你再扣，朕便真白乾了。”
“陛下想拿多少？”
“先親一下。”
“太貴。”
“朕親你，還是省你的力氣。”
“陛下上次也是這麼賴賬。”
“有用便行。”
拓跋烈伸手扣住她後頸，卻沒有立刻吻下去。
溫雲岫仍扯著他的腰帶，兩人誰也沒退。
軟榻本就不寬，錦被被壓到一側，賬冊卡在兩人胸前，硬生生隔出一寸距離。
拓跋烈先開口。
“把賬冊扔了。”
“不扔。”
“硌得慌。”
“正好提醒陛下，九百六十萬兩還沒進溫家的庫。”
“等禁軍抄了他們的府，朕親自替你搬。”
“陛下今日還說不動刀。”
“他們若肯還錢，朕自然不動。”
“若是不肯呢？”
拓跋烈的手移到刀柄上。
“那朕就讓他們知道，欠皇貴妃的錢，比欠閻王的命還難賴。”
溫雲岫手中的賬冊鬆了一點。
拓跋烈立即察覺，低頭便要壓下去。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腳步。
“娘娘！”
青黛連敲三下房門。
“城東、城西三處溫家錢莊出事了！”
拓跋烈停住動作。
溫雲岫推開他，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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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
“大批暴徒突然圍住錢莊，手裡全拿著鐵棍和石塊。”
青黛隔著門急聲稟報。
“他們四處喊溫家錢莊已經被十三家掏空，根本沒有現銀可兌，還煽動儲戶一起砸門！”
“現在有多少人？”
“城東至少五百，城西兩處也有數百人。普通百姓被他們堵在中間，不少人拿著存票，已經開始往前擠了。”
拓跋烈翻身下榻，方才那點閒散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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